得再透,没有铁证,也定不了他这“欺君罔上”的死罪。
可他认了,就等于把身家性命,交了一半到她手上。
这男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或者说,他看得更远。
苏清月暗暗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
她赌对了。
沈言揉着眉心的手放下,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清月,眼中没了杀气和伪装,只剩下一种审视。
他忽然开口:
“你既然看穿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把我假死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呈报给陛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可是大功一件。足够你,甚至安国公府,更上一层楼。”
这话问得诛心。
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他把问题直接摆到台面上。
苏清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屋子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片刻后,她缓缓摇头,语气清晰而坚定:
“不会。”
沈言眉梢微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原因有二。”
苏清月接着道:“第一,破庙中,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情,我记着。”
沈言眼神微动,没料到她会先提这个。
“第二,”苏清月话锋一转,“也是更重要的。如今京城是什么局面,你比我清楚。陛下年事已高,二皇子、三皇子,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为了东宫之位,迟早刀兵相向。到时候,必然拉拢朝中重臣。我祖父执掌北境兵权,安国公府这块牌子,就是他们首要争夺的目标。”
她语气带着一丝冷嘲:“我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站队折腾。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若不站队,无论他们谁最终登基,安国公府都可能被清算,轻则失势,重则……家破人亡。若被迫站队,无论选谁,都无异于火中取栗。而且,”
她看向沈言,“他们很可能用的手段,就是求娶。只要我嫁入其中任何一位皇子府,安国公府就自然被绑上了他们的战车。”
沈言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这女子,对朝局看得太透了。
苏清月直视着他,毫不避讳:“二皇子性情阴鸷,三皇子骄纵跋扈。他们,都不是我想嫁的人。安国公府的命运,也不能系于这样的君主身上。”
沈言适时接口:“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