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参军不必多礼。方才那连弩,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清月冒昧一问,不知参军师承哪位大家,竟有如此巧思?”
又来了。
沈言心中暗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回忆”的怅然:
“苏小姐过誉了。说来惭愧,此弩制法,乃是卑职幼时在一本残破不堪、不知名的海外杂记中偶然看到,只记得些原理梗概。来到北境后,见军中所用弩机颇有不便,便凭着记忆胡乱琢磨,反复试验,侥幸才复原出几分模样,粗糙得很,让小姐见笑了。”
他将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海外杂记”,是最稳妥的说法。
“海外杂记?”
苏清月美眸微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沈参军真是博闻强记。看来,那本杂记定然是非同寻常的奇书了。”
苏清月静静地听着,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北境能得沈先生相助,实乃幸事。”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卒。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苏清月便在侍女的陪同下返回都督府。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深的凝重。
沈言的回答看似天衣无缝,但正是这种过于“完美”的应对,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海外杂记”的说法,太过巧合。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苏清月心中疑窦丛生。
他与四皇子殿下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
她决定,在北境的这些日子,要更加留意这位沈言的动向。
而沈言看着苏清月离去的背影,也轻轻舒了口气,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苏清月的敏锐和执着,超乎他的预期。
与她周旋,必须万分小心,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前功尽弃。
不过,好在“潜影”接应计划和琉璃之事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只要这两步棋走稳,他在北境的根基就将更加牢固,届时,即便苏清月有所怀疑,也难以动摇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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