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赏识,她心中的疑云就越是浓重。
能力超群?
她承认,从兄长描述和今日所见,沈言确实有过人之处。
但……这晋升的速度,这受信任的程度,实在太反常了!
侯爷的行军书记官,何等重要的职位?
参赞军机,掌管核心文书,非心腹重臣、积年老吏不能胜任。
沈言一个来历不明、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仅凭一次功劳,就能被侯爷如此破格提拔,留在身边委以重任?
侯爷虽是性情中人,念旧重才,但执掌北境多年,绝非鲁莽之辈,用人岂会如此轻率?
还有那“潜影”计划……听起来确实出其不意。
但如此高风险、高机密的行动,涉及敌后渗透、情报传递、目标选择,环环相扣,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侯爷竟然在沈言提出后,未经核心幕僚的详细审议和风险评估,便当场拍板,还“全权委托”给他这个新人执行?
这完全不符合军中决策的常理!
即便是祖父当年提出类似奇策,侯爷也必定会召集众将反复推演权衡。
这沈言……他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接触他的人,在极短时间内就对他产生极大的信任和依赖。
从王嵩校尉,到兄长,再到靖远侯……这正常吗?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在安国公府时,沈言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他对自己身份那套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深究的说辞。
一个家道中落的书生,怎会有如此缜密的军事谋略和超越常人的见识?
他来北境,真的只是“寻亲”和“安身立命”那么简单吗?
“月儿?月儿?”
苏云朗见妹妹端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出神,忍不住唤了两声。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
苏清月回过神来,掩饰性地笑了笑,放下茶杯:
“没什么,只是听哥哥说起北境之事,心中感慨。这位沈参军,确实堪称奇才。”
她语气平和,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完美隐藏。
“哥哥与他相熟,可知他平日里除了军务,还有何喜好?家中还有何人?”
苏云朗挠了挠头,想了想:
“沈兄弟啊,平时话不多,挺沉稳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值房处理文书或者研究他那连弩。喜好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听他说起过家人,估计……唉,可能真如他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