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借此机会试探我北军自力更生之能力,乃至……侯爷应对危局之手腕;三者,或正与雪狼国暗中角力,待价而沽。故,短期内,完全指望朝廷大规模、持续性粮草供应,恐不现实。”
这番分析,将敌我双方及朝廷的心理和处境剖析得清晰透彻,格局宏大,令在场不少将领微微颔首,连靖远侯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接着,沈言话锋一转,开始点评方才众人的提议,语气平和却切中要害:
“孙副将‘以战养战’,勇气可嘉,然风险极高。我军粮草本就不足,派出精锐深入敌后,若一击不中,或遭反噬,则精锐折损,粮草更匮,乃雪上加霜。”
“赵长史‘节流缩食’,乃稳妥之基,然如李守备所言,寒冬缩食,军心易溃,须有后续手段稳定士气。王都统‘骑兵扰敌’,赵都统‘征调民夫’,皆切中实际,可并行实施。”
他既肯定了部分策略的可行性,也点出了其局限,不偏不倚,令人信服。
孙德海被当面指出风险,脸色有些难看,但沈言言辞有理有据,他一时也难以反驳。
赵孟则微微眯眼,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最后,沈言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真正的核心策略,语出惊人:
“故,卑职以为,欲破此局,当‘以敌之粮,养我之兵;以敌之隙,固我之防’!”
“何谓‘以敌之粮,养我之兵’?”
靖远候问道:
沈言目光锐利。
“雪狼国陈兵二十万,其粮草辎重必然囤积于后方某处。我军虽不宜大规模出击,但可精选极少数绝对忠诚、擅长潜伏、通晓胡语及雪狼国习俗的死士,化装成商人、流民甚至小股胡兵,利用我们对边境地形的熟悉,以及可能存在的隐秘通道,渗透至敌后,并非为了作战,而是侦察其粮道、囤积点!”
“一旦摸清情况,”
沈言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杀伐之气。
“我们不必抢夺,而是……破坏!选择关键节点,如桥梁、狭窄山路、水源地,进行精准的破坏,延缓并扰乱其粮草运输。”
“同时,散播谣言,制造其后勤体系的混乱和猜疑。敌军二十万众,每日消耗巨大,后勤一旦不稳,军心自乱,其进攻势头必受遏制!此乃‘攻其必救,疲敌于无形’!”
堂内一片寂静,众人被这个大胆而阴险的计策惊呆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防守或冒险出击,而是直接对敌人最脆弱的后勤系统发动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