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主人对“那位”的期望是何等之高。
那身影并未理会他的请罪,沉默片刻后,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所思所虑,每日禀报,不得有误。若他心性依旧绵软,格局狭小,只知卖弄小聪明而无吞吐天地之志……那便证明他仍是朽木,不值得再投入分毫资源。撤去所有暗卫,任其……自生自灭。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接下来的话语,虽音量未变,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让跪地的黑衣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
“但若……他真能在这北境磨砺之中,褪去稚嫩,显露出枭雄之姿,懂得隐忍,善用权谋,心够狠,手够辣,有朝一日能真正搅动风云……那么,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即使……”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掷地有声:
“即使赔上整个‘幽冥’,亦在所不惜!”
“幽冥”二字出口,仿佛带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黑衣人浑身剧震,汗毛倒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话语中那股决绝。
整个“幽冥军”的力量,是主人暗中经营多年的心血,如今竟可为了一个尚在考验中的“小主”而全部牺牲?
“属下……明白!”
黑衣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以头触地,声音因极致的敬畏而微微发颤,“誓死遵从主人之令!”
“去吧。记住,你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磨刀石。非生死关头,不得现身。”
背影的主人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是!”
黑衣人再次深深一礼,身形如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室中重归死寂。
那身影依旧背对着空荡荡的入口,良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语道:
“雏鹰能否搏击长空,就看你这北境之风,够不够烈了……”
幽光笼罩着他的背影,神秘而孤寂。
…………
朔风城,校尉府。
王崇坐在案后,脸色有些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周彪站在下首,咧着嘴,想笑又不敢太放肆,表情颇为古怪。
王明则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这么说……沈言那小子,真被侯爷留下了?还当了行军书记官?”
王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