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后院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苏清月清丽而略显清冷的侧颜。
她正伏案翻阅着一些京中旧卷,窗外月色朦胧,一片宁静。
祖父安国公今日被陛下留宫议事,尚未回府。
贴身侍女小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道:“小姐,有消息了。”
苏清月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荷继续禀报,声音压得更低:“是关于四皇子殿下的事。我们的人查到,四皇子灵柩在京郊被焚毁后,他身边那位老仆福伯,并未如其他人般散去,而是一直在暗地里活动,似乎在……打听一座破庙,好像在找什么人。具体在找什么人,目的为何,尚不清楚。此事做得极为隐秘,若非我们动用了府里最得力的暗线,恐怕也难察觉。”
“破庙?”苏清月翻阅书卷的手指骤然停顿。
她猛地抬起头,清冷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惊容,目光锐利地看向小荷:“你刚才说……破庙?是哪座破庙?是不是在京西三十里外,荒废已久的那个‘山神庙’?”
小荷被小姐突然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密报,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小姐,密报中提到的,正是京西那座废弃的山神庙!也是我们当时遇袭的地方……”
那夜,她与小荷秘密出行办事,归途遭遇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杀,护卫死伤殆尽,主仆二人被迫逃入京西那座荒废的山神庙躲避。
黑衣人紧追不舍,眼看就要命丧刀下……千钧一发之际,庙内阴影中竟闪出一人!
那人身形看似文弱,浑身湿透,面色苍白,似乎也受了伤或是极度疲惫,但动作却异常果决,手法奇特,瞬间击倒了进来的黑衣人。
然而,就在逼退黑衣人、危机暂解的那一刻,那人却因力竭或伤势,直接晕倒在地。
后将此人秘密带回安国公府中医治调养。
那人在府中昏迷了一日一夜方才苏醒,沈言,自称是家道中落、北上寻亲的落魄书生,途中遇劫,流落破庙。
沈言在府中修养了数日,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言谈举止却透着一股与落魄书生不符的沉稳和见识,尤其那双眼睛,冷静深邃得不像个年轻人。
伤愈后,他便告辞离去,说是要继续北上。
“福伯……在找山神庙……找人……”苏清月喃喃自语,心中的疑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沈言……难道……难道福伯要找的人,就是沈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