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娜公主被他这种态度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讥诮言辞似乎没了用武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沈言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好,爽快!那我问你,你们大雍,打算如何处置我?”
沈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公主殿下认为,贵国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却引而不发,又是意欲何为?”
阿茹娜公主眼神一凛,没想到沈言消息如此灵通,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反问。
她冷哼一声:“自然是为了救我!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我雪狼国的铁骑,必将踏平镇北关!”
“踏平镇北关?”沈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公主殿下,我们都是明白人。战争,打的是国力,是后勤,是算计,更是……代价。贵国陈兵二十万,每日消耗粮草几何?此时正值严冬,补给线漫长,贵国真愿意为了……或许能救回一个公主,或许会引发全面战争并承受巨大损失的结果,而轻易开启战端吗?”
他顿了顿,说道:“更何况,一个活着的公主,远比一具尸体或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争,对贵国更有利,不是吗?谈判,或许才是当下对双方都更‘经济’的选择。”
“经济”这个词,他用得有些突兀,但结合上下文,阿茹娜公主大致能明白其中“划算”、“有利”的含义,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利益计算,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阿茹娜公主被问得哑口无言,沈言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剥开了战争喧嚣下的利益本质。
她沉默片刻,才咬牙道:“所以,你们是想用我来谈判?换取好处?”
“这是显而易见的选择题。”沈言坦然道,“关键在于筹码和底线。公主殿下今日想见我,想必也不是单纯为了质问。是否……贵国内部,对于如何应对当前局面,也有了不同的声音?或者说,殿下自己,也开始思考,除了玉石俱焚,是否有更好的出路?”
他的话语引导性极强,试图引导阿茹娜从情绪对抗转向理性思考。
阿茹娜公主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言。
他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就知道,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下,而她自己,在被囚的这几日,又何尝没有想过退路?但这一切,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易点破!
她看着沈言那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这个人,不仅看穿了她的军事谋划,似乎连人心和政治的微妙变化,也能洞察秋毫。
他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