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闻言,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沈言,你是否过于忧虑了?小股渗透或有可能,但集结数千人马而不被我军察觉?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隐谷粮仓守备森严,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大人!”沈言语气急切,拿出那枚奇特箭簇。
“此物绝非制式装备!还有那灰色布料,都指向第三方力量!若真有熟悉山路的土着引领,雪狼国完全可能做到!而且,他们选择这个时机,正是看准了我朝内乱,北境军心浮动,补给困难之际!一旦粮草被焚,后果不堪设想!”
见王校尉仍有疑虑,沈言立刻道:“请大人速召周大哥和刘队正前来!事关重大,需集思广益!”
王校尉见沈言如此坚持,且分析不无道理,便下令亲兵去请周彪和刘明。
片刻,周彪和刘明匆匆赶到。
周彪一脸睡意,嘟囔道:“老王,大半夜的啥事啊?”
刘明则谨慎得多,默默行礼后站在一旁。
王校尉示意沈言再说一遍。
沈言深吸一口气,将地图、证据和自己的推断再次清晰陈述。
果然,周彪听完就嚷嚷起来:“兄弟!你是不是想多了?几千人摸到咱们眼皮底下?当咱们的斥候是瞎子不成?还烧粮仓?隐谷那边老子去过,易守难攻,没几千兵马根本打不下来!”
刘明也沉吟道:“沈先生的分析确有道理,但……证据尚显单薄。仅凭此箭簇布料,难以断定就有大队敌军潜入。况且,如何绕过我军哨卡完成集结,也是难题。”
沈言心知必须说服他们,他指向地图,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大哥,刘队正,请问,若黑风崖、乌鸦岭这等险地,平日我军巡逻间隔是多长?若敌人利用间隙,分批次,每批数十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渗透,连日积累,能否达到数千之众?”
周彪和刘明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尤其是如果有熟悉地形的向导。
沈言继续加压:“再者,敌军为何要全歼我两支巡逻队?仅仅是为了灭口?不!更是为了争取时间,确保在他们完成集结的最后阶段,不被新的巡逻队发现踪迹!这是一种信号,说明他们的集结已近尾声,即将动手!”
他最后抛出致命一击:“而目标,一定不是攻城?朔风城墙高池深,强攻损失巨大。但隐谷粮仓,位于相对外围,守军不如城池雄厚,且一旦有失,对我军造成的打击,远比丢失一座城池更致命!如今北境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