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覆着薄雪的荒原,寒风如刀。
沈言在李正对和十名精锐斥候的护卫下,率先赶往距离稍近的黑风崖西侧谷地。
一路上,沈言沉默不语,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他的思维习惯带着明显的现代印记:系统性、逻辑链和证据导向。
在脑中构建三维战场模型,思考伏击点选择、敌军可能的运动路径、以及巡逻队遇袭时的反应空间。
“李队正,”沈言勒住马,指着远处一道不起眼的土梁。
“若我是伏击者,不会将主力直接放在谷底。那里视野受限,容易被反包围。更可能的是,在两侧制高点,比如那道土梁后,布置弓弩手,先以箭雨覆盖,打乱阵型。”
李正对闻言,眼中闪过惊讶。
沈言指出的位置,正是他们初步判断的敌方弓弩阵地之一。
他不由得对这位“文书先生”刮目相看,点头道:“沈先生高见!斥候回报,箭矢痕迹确实多来自两侧高地。”
李正对从怀中掏出一张略显粗糙但标注清晰的羊皮地图,在马背上铺开,指给沈言看:
“沈先生,您看,这便是我们北境的大致形势。”他手指点向地图上方一片广袤区域。
“这片苦寒之地,便是我们镇北关直面之地,再往北,就是雪狼国的疆域了。”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点在地图中央一个醒目的关隘标志上:“这里,就是咱们所在的镇北关,是抵御雪狼国南下的最重要门户,由靖远侯赵擎川侯爷坐镇。”
接着,他手指向关隘两侧和后方点了几个较小的城池标志:“关内后方,有朔风城、云川城等几座军镇,互为犄角,供应粮草兵源。”
然后,他的手指重点圈出了地图上偏东南的一片区域:“王校尉管辖的防区,主要在镇北关东南翼,长约百里,包括黑风岭、乌鸦岭这一片丘陵地带。而我们这次要去的两个地方——”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的两个标记,“黑风崖西谷,在这里;乌鸦岭南坡,在这里。两地直线距离超过五十里,中间隔着这道连绵的野狼山,山路崎岖难行。”
沈言凝神细看,将地理信息牢牢记住。
抵达黑风崖西谷时,尸体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地上大片暗褐色的冻土、散落的残破兵甲碎片,说明当时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沈言下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查看明显的战斗中心,而是像现代刑侦人员一样,先从外围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