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只是普通的遭遇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尚可理解。
可这种同时、分点、精准的歼灭战,绝非寻常游骑骚扰所能为!
这背后,一定有着更深的阴谋!
沈言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四十名精锐士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抹掉了?
他敏锐地意识到,边境的局势,可能正在发生某种危险的质变。
王校尉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筒乱晃:“查!给老子彻底地查!加派三倍斥候,给我把边境线盯死了!周彪!”
“末将在!”周彪凛然应道。
“立刻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巡逻队编制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易出击!还有,立刻将此事急报靖远侯!”
“是!”周彪领命,快步而出。
王校尉这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沈言,见他面色凝重却不见慌乱,心中稍慰,叹道:“沈言,你也看到了。多事之秋啊……边关恐怕再无宁日了。”
沈言上前一步,沉声道:“校尉大人,此事蹊跷,敌军行动如此协调迅猛,恐非偶然。当务之急,除加强戒备外,是否可仔细勘验阵亡将士遗体及战场痕迹,或能发现更多线索。”
王校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你所言极是。此事我会安排老周带可靠的人去办。”他看着沈言,语气郑重,“沈言,非常时期,你更要助我处理好文书往来,尤其是往来军报,务必细致,不得有误。”
“卑职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沈言肃然应道。
斥候退下后,大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王校尉眉头紧锁,反复踱步,周彪则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
四十人的损失,对镇北关而言,绝非小事。
沈言沉默地站在一旁,脑中飞速梳理着斥候汇报的每一个细节。
越是推敲,他心中的疑云就越重。
他上前一步,对王校尉拱手道:
“校尉大人,此事蹊跷之处甚多,卑职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校尉此刻正需要集思广益,立刻道:“讲!不必拘礼!”
沈言目光沉静,分析道:“首先,两队遇袭地点相距五十余里,山岭阻隔。雪狼游骑纵然骁勇,也很难在几乎同一时间,于两地组织起规模均达百人、且能完成精准埋伏的攻势。此为其一,兵力投送与协调,不合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