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些配图!
各类军械的构造分解、损坏部位的标注、修复手法的示意图,都画得栩栩如生,比例精准,让人一目了然!
其中关于如何利用有限材料进行替代修复。
如何在北境严寒条件下保养弓弦等细节,更是他闻所未闻的巧思!
这哪里是普通的“心得”?
这简直是一部可以作为军中教材的《军械维护精要》!
有了此物,即使沈言不在,军中普通的工匠辅兵参照此法,也能解决大部分常见问题,极大提升军械的完好率和持续作战能力!
王校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言,声音激动:“沈言,这些……都是你写的?”
“回大人,是小的根据实践所记,仓促而成,必有疏漏,还请大人指正。”沈言谦逊地回答。
“指正?”王校尉深吸一口气,扬了扬手中的文书,语气斩钉截铁。
“此物,堪称军中至宝!沈言啊沈言,我原以为你只是手艺精湛,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大才!能将繁杂技艺梳理得如此系统透彻!我镇北关得你,实乃天幸!”
他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沈言年轻和出身而产生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庆幸和重视。
将这样的人才仅仅留在身边处理文书,简直是暴殄天物!
必须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
沈言察言观色,知道时机成熟,便趁势说道:“大人过誉了。能为军中尽绵薄之力,是小的本分。只是……”
他话锋一转,“军械日常维护修缮,事务繁杂,若事事需小的亲力亲为,恐难以长久,亦会耽误大人交办的其他事务。”
王校尉闻言点头:“嗯,你所言极是。你可有合适人选接手工棚事宜?”
他意识到沈言的价值应该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沈言早有准备,拱手道:“大人明鉴。小的在工棚时日虽短,但观辅兵李狗儿,为人机敏,肯学肯干,对手艺颇有悟性,许多修复技巧一点即通。更重要的是,此人心性正直,上次赵铁柱之事,他是第一个敢于站出来仗义执言之人。若由他牵头,再配以几名踏实肯干的辅兵,参照此法,日常军械维护应可胜任。小的亦可从旁指点。”
“李狗儿?”王校尉回忆了一下,记起那个有些紧张却语气的年轻辅兵,印象不错。
沈言举荐此人,既考虑了能力,更考虑了敢于直言,可谓思虑周全。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