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主子。
他知道,这京城的风暴,很大程度上是由眼前这位少年一手推动的。
良久,沈言轻轻合上纸条,用手指将其捻成粉末,任由北风将碎屑吹散。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他唇间逸出。
这声笑,让福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不是开心,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仿佛棋手看到棋盘按照自己预料发展。
“京城……终于乱了啊。”沈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比我预想的,还要彻底。”
他走到一块巨石旁坐下,目光重新投向北方雪狼国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京城一乱,边军粮饷、后勤必然受影响。雪狼国……怕是坐不住了吧?”
福伯连忙躬身道:“小主明鉴,刚收到的边关消息,雪狼游骑近日活动异常频繁,关外几个哨所都遭到了小股袭击。”
沈言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他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运转,将京城乱局、边关危机、自身处境三者结合起来,一个清晰的计划轮廓逐渐形成。
京城越乱,朝廷对北境的掌控就越弱。
边关越危急,他这位“北境王”的价值就越大。
乱世,才是英雄崛起的最佳舞台。
“福伯,”沈言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的人,安插得怎么样了?”
福伯精神一振,低声道:“回小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已经混入了民夫和部分边军后勤队伍中,虽然职位不高,但关键位置都有眼线。另外,通过之前散播的流言和黑风峡‘护驾’之事,不少底层兵士对‘北境王’颇有好感,觉得殿下是……是忠烈之士。”
“忠烈之士?”沈言玩味地笑了笑,这个由他亲手策划的“人设”,看来初步见效了。
他需要利用好这个形象,进一步收拢人心。
“很好。”沈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开始悄悄在军中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因京城变故,恐无力支援北境,边关危在旦夕。唯有上下齐心,誓死扞卫‘北境王’镇守的疆土,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要利用这场危机,将边关将士的焦虑和对朝廷的不信任,转化为对“北境王”这个象征的依赖和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