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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后光顾着适应身份和谋划脱身,却忽略了这个最要命的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而他那套属于前世二十多岁“烛龙”的阅历、气质和说辞,与这具身体的年龄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苏清月何其聪慧,立刻就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电光火石之间,沈言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脸上那丝追忆和落寞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晦暗和苦涩,他低下头,避开苏清月探究的目光,声音也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苏小姐……好锐利的眼神。” 他苦笑一声,这苦笑里带着七分真三分假的无措。
“不错……在下虚岁十六。提及军中旧事,并非虚言。只是……其中另有隐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激烈的情绪,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悲凉:“北境边军,并非都是及龄壮丁。有些……是兵户之子,世代承袭,年满十二便要随父兄入营历练,名为‘幼丁’,实则……与卒伍无异。在下……便是如此。”
他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心酸的理由。
兵户制度确实存在,子弟年幼入伍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尤其是在边镇艰苦之地。
“在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这些往事,实不愿多提。” 沈言适时地表现出一种脆弱和回避,将话题引向伤感,以期博取同情,打消苏清月的进一步追问。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那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和苦涩,再联想到“兵户”、“幼丁”这些词背后可能代表的艰辛,心中的疑虑虽然未能完全消除,但确实被这番说辞动摇了。
一个自幼在边军残酷环境中长大的少年,经历非凡,心性早熟,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身手,似乎……也说得通?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中的锐利稍稍收敛,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原来如此……是清月唐突了,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事。”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比如具体是北境哪支军队,番号是什么,因为这属于更核心的隐私,过度追问反而显得刻意和失礼。
“无妨。”沈言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摆出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暂时混过去了。
可不能让这个小妞知道自己四皇子的身份,不然就真的嗝屁了。
但他知道,苏清月绝非轻易能被糊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