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虽然明知是假死,但触摸着这冰冷的躯体,福伯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小主……老奴……把您带出来了。您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福伯喃喃自语,用早就准备好的破旧棉被将沈言仔细盖好,又清理了进来的痕迹,这才锁好门,牵着驴车迅速离开,他还要回去处理后续,不能离开太久引人怀疑。
破庙里重归死寂,只剩下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鱼肚白,京城从沉睡中苏醒,关于四皇子府离奇火灾和各种“灵异”传闻,也开始在街头巷尾悄悄流传。
而破庙角落里,那具“尸体”的体内,某种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沈言的意识,仿佛在无边无际的冰冷深海中漂浮了漫长的岁月。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和一种被禁锢的沉重感。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像沙漏中的沙,一粒粒落下,带走生机。
突然,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破裂的“咔嚓”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封堵在几个关键大穴上的银针,其蕴含的独特劲力,正在随着预设时间缓缓消散。
第一缕微弱的神经冲动,重新连接。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如同生锈的机器重新注入润滑油,停滞的血液循环开始极其缓慢地流动。
冰冷僵硬的肌肉纤维,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颤抖。
肺部像是一个被压扁的风箱,尝试着进行第一次微弱的扩张……
“呃……”
一声带着巨大痛苦的呻吟,从沈言干裂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剧痛!
尤其是被银针封穴的部位,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酸麻。
成功了!
银针封穴的效果正在消退!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腐朽屋顶和从破窗透进来的晨光。
陌生的环境……但应该是安全的藏身处。
空气中有霉味和尘土味,但没有皇宫里的熏香和血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