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
压下心中的急迫,开始默默调整内息,用他学过的一些粗浅的吐纳法门,对抗着体内残留的毒性带来的绞痛。
同时将关于福伯和秋雯的所有记忆细节,反复咀嚼、分析,评估他们可靠性。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晚上十点(亥时三刻)左右,殿门外再次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吱嘎——”
殿门被推开一条细缝。
一张清秀忐忑的小脸,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正是丫鬟秋雯。
她手里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小灯笼,微弱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映照出她眼中的不安。
她大概是来例行巡视,想来最后看一眼这位待她还算不薄,却命运多舛的主子。
借着灯笼的光,终于看清榻上那张泛着不祥青灰色毫无生气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颤,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掉落!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惊叫出声。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殿下……”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一步步挪到床边。
看着昨天还会温声叫她“小秋”,从不对她发脾气的主子,如今变成这副冰冷的模样,秋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几年前,自己家乡遭灾,爹娘饿死,她被人牙子拴着,像牲口一样拉去贩卖,差点就要被卖进那见不得人的肮脏地方。
是当时年纪也不大的四皇子偶然路过,看她可怜,拿出了自己省吃俭用存下的所有体己钱,从人牙子手里把她买了下来,带回这冰冷的皇宫,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
虽然殿下不受宠,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废物”皇子,可私下里总是和和气气地叫她“小秋”,从未打骂过她,偶尔得了些稀罕点心,还会偷偷分她一块。
可是现在……殿下怎么就……就这么没了呢?
秋雯越想越悲,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最后替主子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想送他走得体面一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言胸前冰冷的衣料时——
“呃……”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沈言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声音小得几乎像是幻觉,但在这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寝殿里,却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