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白成誉才开口,声音低沉:“你现在来协会,到办公室等我。这场会……还有半小时结束。”
“好。”
半小时后,白成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领口微敞,眉宇间带着疲惫。
挥手屏退助理,关上门,室内只剩父女二人。
“你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白成誉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白袅也坐下,“程睿……他怎么样了?”
白成誉知道她在查?
也对,罗骁是他的人,即便提前叮嘱,关键时刻,还是会告诉白成誉。
“程老师看起来还好。”白袅静下心来,斟酌着用词,“父亲,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关于母亲的死……顾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家……”
白成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顾家……我也是后来知道的。”他缓缓开口,“有一天你去找顾兮柔,凑巧听到了顾坤跟乔颜的谈话。”
“你那时候年纪还小,说出的话也不全,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就把顾氏夫妇叫到家里来。”
“他们见瞒不过去,才交代了事情原委。”
“最先出事的,是顾兮柔。”
果然跟顾兮柔有关。
白袅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唯恐漏掉关键内容。
“那时她刚上幼儿园没多久,在上学路上被绑架了。绑匪索要巨额赎金,顾家还算富裕,很快就凑足了钱。”
白成誉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沙发扶手。
“但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对方拿到钱后,告诉顾坤夫妇,想要女儿活命,必须做一件事——将你母亲,皇甫婷,引到城外的北山。”
“他们照做了?”白袅的拳头悄然握紧。
“顾坤……婷婷跟他从小相识,两家也因为这个原因,在那时……时有交往。”
“他利用了这份信任。”
白成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份眼角冰冷却早已说明一切。
“他告诉婷婷,在北山,有一处地方可能跟‘影鸦’有关,劝她前去探查。”
“你母亲……她一直未曾放弃追查成瑞失踪和老爷子去世的线索,加上对顾坤这个‘青梅竹马’的信任,没有多做防备。”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只有白成誉平稳却压抑的叙述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