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锉刀在刮擦着身体与灵魂。赵战的半边身躯因道伤复发和乱流侵蚀，几乎失去了知觉，只余下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冰冷。中原如玉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玉璧光华已然黯淡到极点，却仍在不屈地闪烁，净化着周遭最致命的侵蚀能量和那阴魂不散的血煞意志。

那血煞意志如同附骨之疽，在乱流中扭曲、尖啸，不断试图钻入他们的护体灵光缝隙，侵蚀神魂。它带着血鲨尊者暴戾的怒意和纯粹的毁灭欲望，比乱流本身的混乱更加歹毒。中原如玉额间莲纹已渗出细密血珠，却仍咬紧牙关，将净魂玉璧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死死守住两人识海最后一方清明。

距离在混乱中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就在赵战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消耗彻底淹没，手中“寰宇星滴”也滚烫得几乎要握不住时——

哗！

仿佛穿透了一层厚重而冰冷的水幕，又像是从惊涛骇浪中被抛上了岸。

周身那无所不在的恐怖撕扯力和空间挤压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与失重感。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某种坚硬而冰凉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赵战闷哼一声，肩头的空间道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中原如玉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立刻挣扎着爬起，第一时间扶住赵战。

“赵大哥！你怎么样？”她声音带着颤抖，看着赵战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半个身体和惨白如纸的脸色，心都揪紧了。

“还……死不了。”赵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强撑着坐起身，迅速环顾四周。

眼前所见，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并非他们预设的目的地“寒雾海礁”，甚至不像是北溟冰海任何一处已知的海域或陆地。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片无边无际、深邃幽暗的“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拖着黯淡尾迹的破碎光带和更深处无法言喻的黑暗。虚空并非完全空无一物，飘浮着稀薄到近乎于无的、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沉寂、倦怠的气息，仿佛能吸走一切活力与声音。

而他们脚下所站的“地面”，是一块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骨骼残骸！

这骨骼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银灰色，质地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巨大无比，仅仅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就有数十丈方圆。骨骼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