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市集人声沸，阴寒悄然至

敦煌市集的晨光刚铺到青石板路，喧闹就炸了锅。

卖葡萄的维吾尔族老汉吆喝着，嗓音裹着沙砾的粗糙；哈萨克族牧民牵着骏马走过，马蹄踏得石板 “哒哒” 响，马背上的羊毛毡还沾着祁连山的雪粒；汉族货郎的拨浪鼓 “咚咚锵”，和回族摊主的叫卖声缠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烤包子的油香、马奶酒的清冽，还有沙枣干的甜腻。

陈奇攥着阳天镜，掌心的萨满纹还留着祁连山的凉意。他刚帮甄灵买了串红得发亮的葡萄干，就觉手腕一麻 —— 阳天镜突然发烫，萨满纹金光窜起，像根细针戳着他的皮肤。

“怎么了？” 甄灵的声音带着担忧，护脉蛊在她袖中轻轻颤动，“护脉蛊也有反应，是阴寒之气！”

陈奇抬头扫过人群，目光像筛子般滤过一张张脸：戴白帽的回族阿爷、穿花裙的维吾尔族姑娘、裹皮袍的哈萨克族汉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寻常的笑意，可阳天镜的金光却越来越盛，烫得他指尖发颤。

“在哪？” 别克挤了过来，腰间的马刀撞得 “哐当” 响，“我哈萨克族的鼻子最灵，除了沙味，没闻到别的！”

陈奇没说话，只是握紧阳天镜缓缓转动。金光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市集，掠过烤炉的烟火、马厩的干草、货摊的丝绸，最后停在街角一个卖皮影的摊位前 —— 那里的金光最盛，像团烧红的火星，灼得人眼睛发疼。

卖皮影的是个瘦高汉子，裹着件灰扑扑的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的皮影是只冰雕般的怪兽，獠牙毕露，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寒气，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二、皮影藏杀机，镜蛊初联手

“这位兄弟，买张皮影？” 瘦高汉子的声音沙哑，像被风沙磨过，“敦煌皮影，驱邪避灾，最灵验了。”

他伸手递过一只皮影，指尖苍白得没有血色，触到空气时，竟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奇侧身避开，阳天镜的金光直扑汉子面门：“玄冰教的人，还装什么货郎？”

汉子脸色骤变，斗篷一甩，两把玄冰刃从袖中弹出，寒气瞬间扩散，周围的葡萄串都结了层薄冰。“既然被识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市集顿时乱作一团，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回族阿爷的摊子被撞翻，葡萄干撒了一地，滚到玄冰刃旁，瞬间冻成了冰球；维吾尔族老汉的烤炉被撞得倾斜，炭火溅出来，在地上烫出一个个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