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爷和抗联英雄的面,你们把旧怨都倒出来,我来评理——要是我说得不对,你们再打也不迟!”
二、旧怨逐风扬
篝火边的人都围了过来,塔木把猎枪往地上一撑,当起了“公证人”。玛鲁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十年前的冬天,雪下得齐腰深,我们达斡尔人的羊群没草吃,就往月牙草场挪了半里地。结果腾格里的爹带着人来,把我们的毡房都掀了,羊群也惊跑了十几只。”
他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牛角哨:“这是我爹当年吹的哨子,追惊羊的时候摔在雪地里,冻得断了个角。他临终前还说,月牙草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腾格里脸一红,赶紧辩解:“那是因为你们没打招呼!月牙草场的草刚冒芽,经不起羊群啃。我爹也是急糊涂了,后来不是赔了你们两只羊吗?可你们达斡尔人转头就把草场的界桩往我们这边挪了三尺!”
他指向坡下的方向:“现在界桩还在那儿呢,上面刻着达斡尔的记号,那明明是我们鄂温克人的地盘!”
达斡尔族的婶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驳,鄂温克的姑娘们也不甘示弱,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冒上来。虎妞突然大喊一声:“都停!我问你们,当年抗联的张连长受伤,是不是玛鲁哥的爹背着他跑了三十里地?”
玛鲁一愣,点了点头:“是,我爹说张连长为了掩护我们,腿被子弹打穿了,不能让他落在鬼子手里。”
“那腾格里哥的姐姐,是不是给达斡尔族的伤员送过三个月的奶茶?”虎妞又问。
腾格里挠了挠头:“是,我姐说伤员们在山洞里冻得发抖,喝口热奶茶能挺过去。”
虎妞把柳蒿芽丸子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把:“你们看,当年鬼子来了,你们能抱团取暖;现在邪祟刚被打跑,倒要为这点草场反目?我爹当年跟我说,长白山的草场是山神爷给各族的礼物,不是谁家的私产——就像这丸子,光有柳蒿芽不香,光有肉馅也腻,得混在一起才好吃!”
老实验体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刻着字迹的木板:“这是我在731地堡里捡的,上面是抗联战士写的话。”他指着木板上模糊的字迹,“‘各族一心,其利断金’,当年他们就是靠着这个,才把鬼子赶出去的。”
陈奇也开口道:“月牙草场不光是放牧的地方,还是龙脉的透气口。上次我们在渤海国遗址,就是因为地脉堵塞才引出阴龙。要是你们两族闹僵,地脉一堵,不光牛羊遭殃,还可能引来邪祟——这不是给寒冥教送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