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散去，神鼓落在雪地上，已经变得焦黑，但鼓面的“山神逐煞”纹样却依然清晰。陈奇走过去，捡起神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神鼓的旁边，放着那个桦皮盒，塔娜画的江神图腾，还完好无损。

“萨满爷爷……”塔娜哭着跑过去，跪在雪地上，将桦皮盒抱在怀里。虎妞也红了眼眶，她走到陈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奇哥，萨满爷爷没有白死，他救了甄灵，救了所有人。”

陈奇点了点头，握紧了阳天镜和神鼓，“我们现在就去冰龙洞，救甄灵！”众人跟着他往冰龙洞走去，雪地上的傀儡灰烬被风吹起，像白色的纸钱，在为乌林达萨满送行。

冰龙洞的洞口被阳火烤得发烫，原本覆盖在洞口的冰层已经融化，露出里面漆黑的洞口。陈奇举着阳天镜走在最前面，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内的路。洞里的石壁上，刻着很多古老的符文，是当年萨满们留下的镇煞符文。

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传来微弱的声音，不是呼救，是断断续续的哼唱——是甄灵常唱的嫩江小调，调子跑了调，却像针一样扎进陈奇的心里。他疯了似的往前跑，转过弯就看见她被绑在石柱上，手腕被锁魂链勒得渗血，凤血玉簪的红光只剩一点，她的头垂着，像是已经没了力气。“甄灵！”陈奇嘶吼着冲过去，阳天镜的光芒化作利刃，“哐当”一声斩断锁链。甄灵虚弱地倒在他怀里，睫毛上结着冰碴，闻到他的气息才缓缓睁开眼，哑着嗓子说：“陈奇，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奇抱着她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眼泪砸在她冻得冰凉的脸上。“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用体温暖着她的手脚，“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带着你一起闯。”甄灵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我没事，你别自责……我知道你会来的。他们想用我的血激活阴煞，我就故意唱跑调的歌，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是乌林达萨满救了我们。”陈奇的声音哽咽着，把神鼓递给她，“萨满为了破阴煞，献祭了自己。他说，要我好好护着你。”甄灵摸着焦黑的神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鼓面上。她靠在陈奇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萨满爷爷是英雄，我们得带着他的希望走下去。陈奇，以后不管去哪，我们都一起，好不好？”陈奇用力点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一起。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众人带着甄灵走出冰龙洞，雪岭上的阳光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