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鹿铃破寒雾
长白山的寒雾像掺了墨,浓得化不开,江面上的阳火渐渐弱了,赫哲族渔民的鱼叉上,阳炎草油烧得只剩火星,像快灭的烟头。李三江扶着腿软的年轻猎手往营寨挪,靴底踩在冰碴上“咯吱”响,“这仗打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比在江里跟三斤重的哲罗鲑拔河还累!”
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伤员,有被傀儡抓伤的赫哲族渔民,也有被冻魂弹溅到的萨满弟子,最严重的是个鄂伦春族猎手,半边身子都被阴煞冻得发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求救。
“再没人来救,这些兄弟就得冻成冰雕了!”虎妞急得直跺脚,猎刀往地上一戳,震起的雪沫子落在伤员脸上,那猎手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陈奇刚想用阳天镜的阳气为伤员续命,就听见雾里传来“叮铃铃”的响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穿透了阴煞的沉闷。
“是鄂温克族的鹿铃!”雪巫婆婆眼睛一亮,桦木杖往雾里一指,“巴特的阿妈带着驯鹿队来了!鄂温克族的驯鹿通人性,抗寒耐冻,是长白山最好的‘活救护车’!”
话音刚落,寒雾里就钻出一群高大的驯鹿,鹿角上挂着铜铃,身上铺着厚厚的犴皮,每头驯鹿背上都绑着特制的鹿鞍,鞍上垫着乌拉草,暖和得像炕头。领头的老阿妈穿着鄂温克族的兽皮袍,手里举着根鹿鞭,鞭梢上系着红绸,正是巴特的母亲——娜仁阿妈。
“虎妞丫头,陈奇小友,别慌!咱鄂温克族的驯鹿队来了!”娜仁阿妈一甩鹿鞭,驯鹿群立刻散开,围成一个圈挡住寒雾,“这些傻狍子似的傀儡没走远,驯鹿的蹄子沾过萨满的圣泉水,邪祟不敢靠近!快把伤员抬上来,咱往后方的暖泉寨送!”
鄂温克族的小伙子们动作麻利,用犴皮绳把伤员轻轻绑在鹿鞍上,怕勒着伤口,还在绳子下面垫了厚厚的苔藓。娜仁阿妈走到那个冻僵的鄂伦春族猎手身边,从怀里掏出个鹿皮袋,倒出些黄色的粉末撒在他身上——是长白山的“暖骨粉”,用老山参和鹿茸磨的,一碰到皮肤就冒热气。
“这暖骨粉比喝三碗烧刀子还管用!”娜仁阿妈擦了擦额头的汗,鹿铃在她身后叮当作响,“当年我男人在山里冻掉了脚趾,就是靠这粉末救回来的。这些傀儡的阴煞再邪,也抵不过咱长白山的宝贝!”
陈奇看着驯鹿群慢慢消失在雾里,鹿铃声越来越远,心里一暖。长白山的各族乡亲,就像这驯鹿一样,平时散在山林江河,可一到危急时刻,就会立刻聚起来,成为最坚实的后盾。他刚要转身回营寨,就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