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镜泊冰灯燃
冬至前一天的镜泊湖,比过年还热闹。赫哲族的渔民们把凿好的冰块堆成小山,斧子凿冰的“叮当”声、锯子拉冰的“刺啦”声,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在湖面上荡出老远。李三江光着膀子扛着块大冰,肌肉上的汗珠冻成了小冰碴,还扯着嗓子喊:“都加把劲!冰灯节要是办得寒酸,咱赫哲族的脸就丢到松花江了!”
虎妞和陈奇骑着驯鹿赶过来时,湖面上已经竖起了几十座冰灯。有雕成鲤鱼跃龙门的,鳞片刻得栩栩如生,灯光一照跟真鱼似的;有雕成长白山天池的,冰面下藏着彩灯,蓝汪汪的像真水在流;最气派的是座冰雕虎魄,足有两人高,是李三江带着十几个壮汉凿了三天三夜的成果,虎眼位置嵌着青阳石,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好家伙,这手艺比寒冥教的冰雕强百倍!”虎妞跳下马,伸手摸了摸冰雕虎魄,冰面凉丝丝的却不刺骨——赫哲族的老把式在冰里掺了天池温泉水,冻出来的冰又硬又亮,还带着点暖意。
“那可不!”李三江得意地拍着胸脯,手里的鱼叉往冰上一戳,“咱赫哲族祖祖辈辈在冰上讨生活,凿冰雕比吃饭还熟练。今晚冰灯一亮,方圆百里的乡亲都来瞧,让寒冥教的杂碎看看,咱东北人的日子过得有多红火!”
说话间,朝鲜族的阿妈妮们推着小车过来,车上的打糕冒着热气,裹着豆沙馅的打糕在雪地里滚一圈,沾满了白糖霜。“孩子们快尝尝,”阿妈妮往虎妞手里塞了块打糕,“吃了壮力打糕,打邪祟更有劲!”
太阳刚落山,冰灯就被点亮了。上千盏油灯藏在冰雕里,暖黄的光透过冰面洒出来,把镜泊湖照得跟白昼似的。达斡尔族的姑娘们跳起了贝阔舞,贝阔杆上的彩绸跟着舞步飞扬;锡伯族的神箭手们表演起“箭射冰灯”,青阳箭擦着冰灯飞过,精准地射穿冰雕上的小孔,引得众人齐声叫好;乌林达带着萨满们敲起抓鼓,鼓点欢快,连湖面上的冰都跟着震动。
虎妞正跟着孩子们转冰灯,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不是风雪的冷,是带着阴煞的寒意。她猛地回头,就见远处的湖面尽头,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往这边飘,速度快得像赶集的马车,所过之处,冰灯的光都暗了几分。
“不好!是寒冥教的邪雾!”陈奇的阳天镜突然亮起,七彩光芒照向黑雾,“这雾里掺了幻蛊,能让人产生幻觉,制造恐慌!”
二、邪雾锁湖湾
黑雾来得猝不及防,转眼就到了冰灯节的会场。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乱了套,有人喊“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