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银铃惊梦,山雾漫进吊脚楼
陈奇是在一阵银铃声里醒的。
苗寨的吊脚楼依着山势而建,他的房间在二楼,木窗半开着,晨雾裹着山胡椒的香气钻进来。床头挂着阿茶连夜编的竹铃铛——说是“苗家醒晨铃”,用的是祖传的“响铜”,能驱山鬼。可此刻,铃铛没响,反倒是楼下传来一阵急过一阵的银器碰撞声。
他掀开蓝印花布被子,赤脚踩在青竹席上。楼下的堂屋挤满了人,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映得墙上的银饰挂饰忽明忽暗。几个穿靛蓝苗裙的妇女正捧着银手镯、银项圈,急得直掉眼泪:“阿茶妹,这银镯子昨儿还好好的,今早一摸,咋就没光了呢?”
“我家的银锁也没了热乎气!”另一个老妇颤巍巍举起个雕花银锁,“孙娃子戴着它睡了十年,从来没生过病,今早摸上去冰得扎手……”
陈奇挤到人群里,看见阿茶正蹲在地上,用苗帕子擦拭一尊半人高的银菩萨像。菩萨像原本是鎏金的,此刻金漆剥落处泛着青灰,连底座的“吉祥云纹”都失去了光泽。
“阿茶,这是咋了?”陈奇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哑。
阿茶抬头,眼尾还沾着泪:“陈大哥,寨子里的银饰全‘哑’了。”她指了指供桌上的香炉,“昨儿夜里我守夜,看见香灰凝成了蛇形,今早起来,银器就成这样了。老人们说……”她压低声音,“是要出邪事。”
第二节:风水寻脉,罗盘指向银匠铺
陈奇摸出灵犀罗盘。指针刚离手,便疯狂转动,最后稳稳指向寨子东头的银匠铺。
“银匠铺?”阿茶皱眉,“那是寨子里最老的铺子,刘师傅做了三十年银饰,从没出过岔子。”
两人穿过青石板路,往寨东走。晨雾里的梯田像被揉皱的绿绸,田埂上的野菊沾着露珠,空气里飘着新烤的米香——这是寨子里在准备“敬银节”的供品,每年秋分,苗家人都会用新收的糯米打糍粑,敬献银饰里的“银魂”。
银匠铺的门帘是靛蓝土布做的,门楣上挂着串银铃铛,此刻却静悄悄的。陈奇掀开门帘,霉味混着银器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
铺子里乱成一团。刘师傅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七八件未完工的银饰:半打的银耳环、一对雕着蝴蝶的银手镯,还有个没刻完花纹的银锁。他的左手缠着绷带,指缝里渗着血,见陈奇进来,颤抖着举起右手——掌心里躺着块黑黢黢的石头,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蝙蝠纹。
“昨儿半夜……”刘师傅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