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乐得几天几夜合不拢嘴,走路都发飘,做梦都在嘿嘿傻笑,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嘿嘿…这次真的发大了…” 他接待各路来宾时,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热情(且计算着回礼成本)的笑容,终于有了几分符合大宗门宗主身份的气度(至少表面上是)。
“哈哈!妙哉!真是妙哉啊!”守拙时常对着无涯子(若在场)和几位客卿长老感慨万千,搓着手,眼睛笑成一条缝,“真是没想到啊!我灵傀宗破落多年,竟也有今日这般风光!真是托了师姐祖宗的洪福!天佑我灵傀宗啊!”
几位客卿长老亦是满面红光,与有荣焉。宗门地位水涨船高,他们这些客卿的身份自然也随之提升,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在外面的脸面,都今非昔比。连带着,他们再看那些被阿阮选来的“奇葩弟子”时,都觉得顺眼了许多——说不定这些看似不着调的小子,真是某种未被世人所理解的璞玉呢?毕竟,那位师叔祖的眼光,岂是常人能揣度的?
整个灵傀宗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扬眉吐气、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氛围之中。弟子们走路带风,脸上洋溢着自豪。仿佛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这片喧嚣鼎沸、烈火烹油般的繁华盛景之下,却有一人,与这极致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隐忧。
那便是阿阮。
自从那日反手捏爆魔气巨蟒、以残酷方式给陈峰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之后,她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她的流云亭里,姿势依旧慵懒,或卧或倚,晒着太阳,品尝着各方进贡来的、花样繁多的新奇点心,看上去与以往并无不同。
但细心如陈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师姐躺卧的时间似乎变得更长了,而且不像以往那般是彻底的放松与沉浸式的享受。她闭目时,那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易察觉地轻颤,舒展的眉宇间,有时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疲惫与……凝重?那是一种深沉的、与她平日慵懒表象截然不同的情绪。
她品尝那些精致点心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有时甚至只是拿起一块,看了看,又轻轻放下,对着满桌佳肴发呆,眼神放空,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兴致,没什么胃口。
最让陈峰心头一紧的是,有一次,他亲自端着一盘某大宗门进献的、据说以南极玉髓和万年灵乳为主料、能极大滋养壮大元神的“九转蕴神糕”,满心欢喜地想去孝敬师姐。
刚走近流云亭,却看到阿阮正斜倚在软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