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拉着陈峰的手臂,一步迈出。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扭曲,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折叠,那破碎不堪、哀嚎遍野的赤阳宗广场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被急速甩在身后,迅速缩小、消失。几步之间,脚下山河易形,万里云路缩于咫尺,熟悉的灵傀宗山门已然清晰地映入眼帘。
陈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方才那挥手间天翻地覆、碾压一切的恐怖景象还在脑中不断回放,心神震荡,难以平息。怀里的阿木抱着那块琥珀色奇异矿石,“咔嚓咔嚓”啃得正欢,精纯温和的能量不断涌入,让它木质的身躯光泽流转,显然恢复得极好,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凝练了几分。
“唔,总算回来啦。”阿阮看着算不上宏伟却莫名顺眼的宗门牌匾,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还是家里清静,适合睡觉……嗯?”
她忽然停下脚步,秀眉微微抬起,侧头看向后山矿坑的方向。那里冲天的魔气虽然比之前她离开时减弱了许多,不再那般狂暴喷发,但依旧如同一个不断翻涌冒泡的黑色深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沉郁与躁动,顽固地污染着那片天空。
“底下那个老家伙,真是越来越不乖了,睡个觉都不安生。”阿阮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但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担忧,仿佛那毁天灭地的魔气只是一只吵闹的邻居家宠物,让人烦心却不值得真正重视。
守拙道人一直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后山,此刻敏锐地感应到阿阮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回归,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矿坑边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看到阿阮和陈峰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山门前,他差点老泪纵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师姐祖宗!您…您可算回来了啊!峰儿!我的好徒儿!你没事吧?哎呀呀,你是不知道,刚才可真是吓死老夫了!那封印又跟发了疯一样,魔气冲得比天还高,差点就……”
他的话如同连珠炮,充满了后怕和庆幸,但还没说完,就被阿阮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
“知道啦知道啦,吵吵嚷嚷的,一会我抽空去看看就是了。没完没了的,吵得我头疼。”她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完全没把守拙口中的“惊天危机”当回事。
守拙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只能点头哈腰,连声称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阿阮的目光从矿坑方向收回,重新落在陈峰身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睡意、对万事万物都显得兴趣缺缺的眼眸,此刻却忽然变得清亮而深邃,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