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
漫天都是亮晶晶、光灿灿的灵石!它们从高空洋洋洒洒飘落,被金翎穿云雕宽大羽翼扇起的旋风裹挟着,打着旋儿,叮叮当当地砸在灵傀宗那破败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瓦片上、院子里、还有坑坑洼洼的黄土地上。
阳光透过金雕华丽的翎毛缝隙刺下来,给每一块下落的灵石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这景象,本该是仙气飘飘、富贵逼人的贺礼盛况。
可惜,地点不对。
灵傀宗这破院子,连屋顶的破洞都透着股穷酸气。墙角疯长的野草蔫头耷脑,沾着灰尘。院子里唯一算得上“家当”的,是阿阮师姐那些摆得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的木偶,此刻也被几块从天而降的灵石砸得东倒西歪。
蹲在角落、正拿根小棍百无聊赖戳着泥土的陈峰,被一块足有鸡蛋大的中品灵石精准地砸中了后脑勺。
“哎哟!”他捂着脑袋蹦起来,刚要骂娘,视线就被这铺天盖地的璀璨光芒塞满了。
“这…这……”陈峰张着嘴,口水差点没控制住流出来。他爹陈百万那标志性的、洪亮中透着土财主豪横的大笑声正从半空中那神骏无比的金翎穿云雕背上传来:
“哈哈哈!我的好大儿!听闻你修为精进,踏入仙途,为父心花怒放啊!这点小意思,拿去花!使劲花!不够爹还有!” 陈百万穿着一身能闪瞎人眼的金丝绣云锦袍,腆着大肚子,站在雕背上,像一尊移动的金元宝神像,用力挥舞着他那戴满宝石戒指的胖手。
漫天“钱雨”就是他豪横父爱的最佳注脚。
“噗通!”
一声闷响就在陈峰脚边炸开。他僵硬地低头,看见掌门守拙老道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双手正死死抱住一块刚砸下来的、足有拳头大小的上品灵石。老道那身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的道袍沾满了灰,他抬起头,脸上纵横交错的褶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尖锐变调:
“精金!是精金矿渣的钱!陈峰!我的好徒儿!你有救啦!为师这就去给你买!买最大炉、最热乎的!管够!吃到你吐……不,吃到你筑基为止!”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那眼神,比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肉骨头还要炽热贪婪十倍。
陈峰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被亲爹“关爱”的微末喜悦,瞬间被守拙这“吃土吃到吐”的宣言浇了个透心凉。他嘴角抽搐,胃里条件反射般涌起一股土腥味,还有那“金属秤砣”沉甸甸坠在腹中的恶心感。他下意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