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死死盯着自己胳膊上那道被指甲划出来的、极其细微的淡白色金属划痕,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干涩的、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
守拙道人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激动得浑身乱颤,一个饿虎扑食就扑到了陈峰面前。他那双枯槁的手,带着油腻和泥土,如同鉴定稀世珍宝的古董商人,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抚摸着陈峰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脖子,甚至还想往衣领里探!
“别动!让为师好好看看!”守拙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种科学狂人面对完美实验体的狂热,“硬!真硬!这手感!这质地!虽然还很微弱,但这绝对是金精淬体!金灵道体初步觉醒的表征啊!古籍诚不我欺!诚不我欺啊!”
他的手指划过陈峰手臂上那层极其暗淡、几乎隐没在皮肤下的淡金色蛛网状纹路,感受着那非人的坚韧感,激动得唾沫横飞:“峰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一股……沉甸甸的、硬邦邦的、仿佛能一拳打穿精铁的力量?”
陈峰被他摸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甩开守拙的爪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荒谬感:“力量?我只感觉……肚子里像是塞了块秤砣!沉得要命!还有……饿!饿得前胸贴后背!像是三天没吃饭,还扛着两座铁矿山跑了八百里!”
他确实饿,饿得眼冒金星,胃袋疯狂抽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噜”抗议声。那是一种源自身体最深处的、对能量的极度渴求!仿佛刚才那番折腾,把他骨髓里最后一点油水都榨干了!
“饿?饿就对了!”守拙道人不仅不担忧,反而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如同赌徒看到了绝地翻盘的底牌,“金精淬体,脱胎换骨!消耗巨大!这是你的身体在疯狂渴求能量!渴求金铁之气!这是大好事!说明你的金灵道体正在疯狂运转!在夯实根基!在……呃,在消化那块‘秤砣’!”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对着阿阮一声断喝:“阿阮!快!去库房!把咱们最后那半袋子‘精铁砂’!还有墙角堆着的那些炼废了的‘玄铁’边角料!都给我搬来!要快!”
“精铁砂?玄铁?”陈峰一听,脸都绿了,“老骗子!你让我吃铁?!你当我是阿木吗?!”
“糊涂!”守拙道人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疾首,“什么吃铁?那是补充金铁精气!是淬炼道体无上宝材!阿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