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瑞在外头和他娘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她说姜幼宁被镇国公夫人赶出邀月院了?
他担心姜幼宁,想听个究竟,一时也顾不得远离她。
“辰儿,来。”杜母盛了鸽子汤,端给他:“四姑娘炖了一夜呢,趁热吃。”
杜景辰接过碗来,捏着勺子轻轻搅拌。
他不想吃赵思瑞送来的鸽子汤,只想听她说姜幼宁怎么了。
“四姑娘方才说,国公夫人将姜幼宁赶出邀月院了,为什么?”
杜母坐了下来,笑看着赵思瑞问。
姜幼宁是有几分清高和犟骨在身上的,区区一个养女,还不肯给她儿子做妾。
她乐得见姜幼宁吃亏,也好叫姜幼宁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伯母您不知道,这几日我们府上有许多事。”赵思瑞看了杜景辰一眼,见杜景辰正望过来,她忙道:“陛下赐了个宫女给我大哥。我母亲说,邀月院是府里最好的院子,原本就是给我未来的大嫂住的。陛下赐下来的人身份尊贵,现在大哥又没有正妻,就该给那个宫女住,所以让姜幼宁搬了出去。”
她说着又看了杜景辰一眼。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说这些给杜景辰听。
她心里装着杜景辰,杜景辰却只一心想从她这里打听姜幼宁的消息。
换成谁心里能痛快?
可是,她没有办法。唯有提起姜幼宁,杜景辰才肯看看她,和她说上几句话。
“所以,国公夫人就把姜幼宁从那个院子赶出来了?”杜母恍然大悟,看向自家儿子:“要我说,养女就是这样,不受重视的。”
活该,让姜幼宁假清高。
“阿宁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景辰还是未曾动碗里的汤,看着赵思瑞温声询问。
倒不是他对赵思瑞多温柔,只是他生性如此,即便生气时看着也不吓人。这般寻常说话,便显得温柔的很。
赵思瑞心怦怦直跳,脸也有些红了,小声回道:“还回了她原来住的院子,叫小隐院。”
她被他注视着不由低下头,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院子名字听着就不怎么样。”杜母插嘴道。
“在府里的西北角,最偏的角落,又破又小。”
赵思瑞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立刻说了实话。
她一心在杜景辰身上,对他们并没有什么隐瞒。
杜景辰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汤起身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