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不曾抬头,只是淡淡吩咐。
“是。”
苏芷兰应下。
她走过去,在软榻上坐下,拿起绣绷对着烛火绣起花来。
卧室内重归寂静,只有赵元澈的翻书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暗淡了些。
苏芷兰放下手中的绣绷,拿起剪刀走上前修剪烛芯。
案上茶已凉透,赵元澈却未曾动分毫,点心也是未曾尝一口。
苏芷兰顿了片刻,上前去取茶盏,预备换上热茶。
“不必换了。”赵元澈合上书起身:“时候不早,你安置了吧。”
他说罢,抬步往外而行。
“世子爷,请留步。”
苏芷兰往前跟了一步,叫住他。
赵元澈顿住步伐,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世子爷打算就这么走?”
苏芷兰问他。
赵元澈依旧没有回头,只问道:“你还有事?”
“世子爷也知道,奴婢是宫里来的,临行时陛下多有口谕。”苏芷兰低下头,轻声道:“今日是我来镇国公府的第一夜。若世子爷来只是坐坐就走,连烛火都没有灭,只恐陛下问起来,奴婢无法交差。何况,我这院子里还有八人,也都是宫里带出来的。”
她说话很有分寸,其中意思却不难明白。
她没有隐瞒她是皇帝的人,也说了她身边的下人都是各为其主的,所有人都带着目的而来。
赵元澈如果就这样走了,接下来会很麻烦。
赵元澈立在那处,没有说话。
“还请世子爷忍耐忍耐,就在床上歇下。奴婢在软榻上靠一靠便可。”
苏芷兰软语相劝,很是善解人意。
“我睡软榻。”
赵元澈转身走过去,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世子爷千金之躯,怎好……”
苏芷兰忙要劝阻。
她自知身份。怎好叫赵元澈睡软榻,而她睡床?
“不必多言,熄灯吧。”
赵元澈半倚在软榻上,阖上眸子吩咐。
“那奴婢给您拿床被子……”
苏芷兰正要去打开柜门。
“不必。”
赵元澈冷然拒了。
苏芷兰迟疑了一下,不曾多言,走过去熄了蜡烛。
卧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她摸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