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惶恐。
“殿下。”太子妃挽住他的手臂,示意左右退下,这才附在他耳边道:“如今能保住太子之位的方法,唯有一个,那就是苦肉计。”
“苦肉计?”
太子侧眸看她,心中不由一动。
“殿下不妨写下罪己书,阐明私自调兵的缘故,连夜交到父皇手里。再服下症状看起来严重但是并不痛苦的毒药……”
太子妃将自己的计谋和盘托出。
“不,就吃真的毒药。”
太子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天塌了一般的神情。
“不行,我怕……”
太子妃实则也想这样说,但又怕太子误会她。现在太子自己提出来了,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她还是要假意劝阻一下。
“父皇也不是傻子。毒药吃的适量,不会有什么事。就这么定了。”
太子一扫方才的颓然,当即定下此事。
马车辘辘往前走,车帘低悬,车厢内琉璃灯照的四下里亮堂堂的。
姜幼宁靠在车壁上,黛眉微蹙,脸儿还白着。
方才太过紧张,一直盯着太子和太子妃的举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这会儿安静下来,才察觉脖颈处被太子妃用短刀架着的地方隐隐作痛,应当是割破皮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没有血迹,应当已经结痂了。
这点小伤,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赵元澈坐在主位,俯身在抽屉里翻着什么。
她没有看。耳畔情不自禁地想起他说的话。
“殿下以为,姜幼宁是什么人?”
“她只是府上的一个养女而已,无足轻重。”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字字句句都像尖利的刃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咽了咽口水,脸色越发的白。
视线里,他忽然倾身过来。
姜幼宁有所察觉,下意识往后让,想躲开他的手。
“别动。”
赵元澈声音不大。
姜幼宁僵在那里。
她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只药瓶,是回春玉髓膏。
他留意到她脖颈上的伤了。
既然那么不在意她,又何必关心她?
她眼眶阵阵发酸,喉咙间也哽着,心绪一时难以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