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韩氏纠正。
“噢对,姜幼宁。她怎么了?”
秦夫人饶有兴致地问。
“她的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韩氏摆了摆手:“总之,她想害我。我来是请表妹帮帮我,替我除去她。”
和姜幼宁之间的事,她不想多说。
秦夫人眼底有了思量,一时没有说话。
韩氏恐怕不是“不说也罢”,而是理亏,说不出口吧?
姜幼宁小时候她见过几回,胆小懦弱,总是被赵铅华和镇国公府的一个庶女欺负得直哭。
就姜幼宁那哭哭啼啼的模样,能害韩氏?
鬼才信这话。
“怎么?表妹不愿意?”
韩氏转头看着她。
虽是害人命的事,她目光却坦然得很。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亏心事一样。
“表姐替绍哥儿着想,照理说我该投桃报李,听表姐的安排。可是,这事关人命,表姐也知道我不是那胆大的,也不忍心如此。要不然,你就小惩大诫,让她知道错也就是了……”
秦夫人对于韩氏开出的条件,很是意动。
但她不想害人命。并不是害怕什么,而是为了一份差事背上人命不值得。
何况还是为韩氏背上的?
她和韩氏,又不是真要好。
将来,要是事情暴露了,韩氏保管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头上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韩氏这人不可信呐。
韩氏轻笑了一声:“表妹年轻时,可不是这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了?”
她似乎并没有生气,面上带笑,眼底却一片冰冷。从小一起长大,她这个表妹什么德行,她难道还不清楚?
这个时候倒开始假慈悲起来了。
“我夫君那人正直,时常嘱咐我们母子,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
秦夫人信口胡诌了个借口搪塞她。
她不做就是不做,韩氏休想强求她。
“妹夫这些年做通判,管着这上京城的治安,日子过得滋润安稳吧?”
韩氏面上依旧挂着笑意,忽然转过话题。
“表姐也看到了,我们家也就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只能劝自己知足常乐了。”
秦夫人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寻常。
她不是没听出韩氏的弦外之音。韩氏的话暗指她夫君贪墨。
可她并没有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