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掀开帘子,扶着她下马车。
姜幼宁站定身子,抬头朝牌匾上的“归云寺”三个大字看去。
她想起那次,她和赵元澈在寺庙里……脸不由有些红了。
赵元澈发起疯来,不管不顾,什么都做得出。
“姑娘,怎么了?”
馥郁偏头看她。
“没事,进去吧。”
姜幼宁回过神来,脸更红了。
她来打探自己身世的,在这胡思乱想什么?
“阿宁!”
姜幼宁才走出两步,斜刺里杀出一个人来。
她吃了一惊,连忙顿住步伐。
是谢淮与。
他玄色暗纹锦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额前碎发微垂,眉梢微微上挑,眼尾斜飞,似笑非笑,看人时总是有几分轻佻。
好好的皇子,偏偏一身的纨绔气。
“你怎么在这里?”
姜幼宁眨眨眼,没好气地问他。
她看到他,自然便想起上回他非和赵元澈抢那个镯子。把好好的防身镯子给扯断了。
自然没什么好语气对他。
谢淮与一听她这语气,顿时委屈起来:“我为了见你一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你还这么和我说话。”
他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此话怎讲?”
姜幼宁有些不解。
什么叫“为了见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她怎么听不明白?
“你都不知道,你那兄长把你看得跟什么似的。我去府上拜访,他就跟他父亲一起接待我。我说了想见你,他说深闺女儿家,不宜和外男相见。我递了帖子请你,他说你不便出门。我派人给你送东西,那些东西第二天莫名又被送回瑞王府门口了。你说说,我想见你这一面容易吗?”
谢淮与捂着心口,一副大倒苦水的模样。
姜幼宁听他说这些,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赵元澈防着谢淮与,但没想到赵元澈严防死守到这种地步。
他就不怕谢淮与急了,说出他们兄妹的事吗?
“我想见你一面,比见我父皇还难呢。”
谢淮与拖着语调,继续控诉。
“不至于……”
姜幼宁弯眸笑了笑,总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先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