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白头发了,谢淮与却祝他们白首偕老,百年好合。怎么个偕法,又怎么个好法?难道康王去世之后,赵铅华要跟着去陪葬?
“好好好。皇侄有心了。”
康王也笑着饮了杯中酒。
赵铅华脸色难看至极,脂粉都遮盖不住。
她当然听出谢淮与的弦外之音,那嘲弄都快从他眼底溢出来了,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对于静和公主,她可以那样强硬地反击。因为对静和公主只有仇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可对谢淮与,她能如何?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心想嫁给他。
却不料,被他设计被迫嫁给了康王。
她恨他吗?
自然也是恨的。
可终究做不出像方才对待静和公主那样果决的事。
她也惧怕他,却又放不下他。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饮了手里的酒。
姜幼宁垂眸看着眼前的菜式,有些想回府去歇息。
今晚的热闹,大概到此为止了。
谢淮与可不是没有实权的静和公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是个好惹的。
她笃定赵铅华不敢招惹谢淮与。
最后,没有出她所料,赵铅华真就什么也没说。
今日来这趟晚宴,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她猜测的几桩事,都猜对了。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长进。
有人去给赵元澈敬酒。
姜幼宁趁机悄悄瞧了瞧他。
但见他捏着酒盅,清隽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正偏头听身旁敬酒的人说话。
即便饮了酒,他也如同寻常一般,腰身挺拔,坐姿端正。
姜幼宁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谢淮与端着酒盅站在了她面前。
“阿宁,喝一盅?”
他喝得也不少,脸红红的,浓烈的五官越发俊美逼人。
“我不能喝,一喝就醉。”
姜幼宁摆手拒绝。
她本能地想朝赵元澈那边看,但又怕谢淮与看出什么来,强忍着没有看过去。
毕竟,初一晚上的宫宴上,谢淮与都看出她害怕赵元澈了。
再当着谢淮与的面看赵元澈,谢淮与说不定能瞧出更多的东西。
“果酒也不能喝?”谢淮与低头瞧她酒盅里空空的:“青梅酿的,跟糖水一样,陪我喝一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