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在轿门上踢了几下。
“新娘子的下轿——”
媒婆口中唱着,挑开喜轿的帘子,都去扶里头的赵铅华。
赵铅华被媒婆搀扶了出来。
眼前,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红绸铺满地面,头上满是鞭炮碎屑。
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嘈杂的笑声和恭喜声,一切都热闹极了。
她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康王那只肥厚的手伸到她面前时,她几乎要忍不住转身钻回花轿内,让人把她抬回去。
但她忍住了。
既然已经想好,都走到了这一步,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将手伸过去,任由康王握住了她的手。
康王的手又湿又热,汗水好像黏到了她手上。
她有些反胃。
赶忙在心里安慰自己。康王可是皇帝的哥哥,只要不犯谋逆的罪,她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康王对她言听计从,将来她想对付谁都行。
她要和静和公主一样,为所欲为。
“跨火盆——”
“小心门槛——”
“坐正堂——”
媒婆从事这一行已经多年,对婚姻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熟门熟路。
赵铅华进了康王府的正厅,在一片嘈杂的贺喜声中,和康王拜了天地,正式结为夫妇。
礼成之后,赵铅华被送入洞房。
她坐在新房的床上,还蒙着盖头,眼前一片红。
就这样了?
她就这样和康王成亲,做了康王妃。
眼前浮现出康王令人作呕的老脸。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她时黏腻的笑意。
还有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她不能多想。一想到胃里就觉得不适。
要怎么熬过这一夜?
她坐在新房内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不由浑身一震,绷直身子。
是康王来了?
“王妃娘娘。”一个看着干净利落的妈妈推开了门,屈膝行礼。
“什么事?”
赵铅华一听不是康王的声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她坐直身子,摆出王妃的姿态来,沉声问了一句。
“王爷有令,请您到前头去认一认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