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捏着这张素笺,看了很久。
杜景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马车辘辘向前,逐渐消失在喧嚣的街市中。
良久,他都没有动。
镇国公府四姑娘赵思瑞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圆圆的肉脸上满是恨意,手里的帕子也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杜景辰喜欢万卷书局。
从杜景辰回京之后,她几乎每日都来万卷书局门口,就为了能看他一眼。
十次倒有三四次能见到他。
她越看杜景辰越是喜欢。想到自己曾和他定过亲,更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
只可惜,那门亲事毁了。毁在姜幼宁手里。
该死的姜幼宁,到如今还在勾引杜景辰。
看杜景辰对姜幼宁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两人只怕好事近了。
“嘶——”
她想到姜幼宁嫁给杜景辰的情景,便觉得心里头有一万根针扎过,又痛又恨。气怒之间,她撕破了手里的帕子。
“姑娘,咱们回府去吧……”
婢女素心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她何尝不知姑娘的心思?可杜景辰是探花郎,如今在朝中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算是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加上杜景辰样貌出众。上京应当有不少人家看好杜景辰,不知哪日就娶了大家千金了。
姑娘实在不必和姜幼宁置气。
她们一个养女,一个庶女。在她看来,都不太可能嫁给杜景辰。
此时,杜景辰也终于回过神来,转过身缓步离去。
赵思瑞盯着杜景辰的背影,直至他没入人海之中,这才抬步往回走。
她将手里的帕子撕了又撕。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设法嫁给杜景辰。
哪怕不成,她也要一试。这般下去,她非要疯了不可。
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路,终于有了主意。
一回府,她便直奔赵铅华的院子。
赵铅华和康王的婚宴,定在年后。她平日跟着赵铅华鞍前马后没少讨好,如今赵铅华成了准康王妃,总该起些作用。
“三姐姐这会儿梳妆,是要出门吗?”
赵思瑞进了赵铅华的闺房,肉乎乎的脸上堆起憨厚讨好的笑。
她跟着赵铅华时,一贯是这样笑的。
别看她面上笑着,心里却仔细地很。赵铅华不喜康王年迈又好色,却又喜欢康王妃的威风。近来有些喜怒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