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一片安静。
杜景辰白皙的面皮泛起一片粉红,他低头不敢直视姜幼宁的眼睛。
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杜大人,劳烦你了。”
姜幼宁反倒落落大方,含笑出言。
“不,不劳烦。”杜景辰摇头,意识到姜幼宁察觉了他的紧张,他面上有了几分窘迫:“举手之劳而已,阿宁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酬劳的一半。”
姜幼宁将两锭银子递给他。
杜景辰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接。
他若是不接,阿宁连这个机会也不会给他。
“余下的一半,等领了和离书之后给你。”姜幼宁笑言:“我们之间,就不用立什么文书了。”
“自然。”杜景辰心跳终于平复了些,他正色道:“阿宁放心,待你的事情办成之后,我随时和你去领和离书。”
“你是端方君子,我当然放心你。”姜幼宁笑道:“若是不放心,我也不会选你。”
她信得过杜景辰的人品。昨日也已经和他说清楚,事成之后,领了和离书便各不相干。
杜景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下头去,摩挲着手中的文书。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幼宁好奇地问他。
从上了马车,杜景辰便牢牢攥着那文书,像很重要似的。
难不成等会儿领了婚书,他还要去衙门办公事?
“是婚书。”
杜景辰脸一红,抬手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她。
“婚书?”
姜幼宁缓缓将文书展开。
红纸金字,很是庄重。
“婚书”二字端正写在正上方,字迹温润雅致,满满的书卷气。
是杜景辰的笔迹。
“你的字真好看。”姜幼宁由衷地夸赞一句。
“阿宁认得字?”
杜景辰有些惊讶。
他记得,姜幼宁是不识字的。
“闲来无事,学了一些。”
姜幼宁怔了怔,旋即含糊地敷衍了一句。
她想起认识杜景辰的时候,她的确大字不识几个。
后来,赵元澈日夜督促她读书认字,算账练功。
如今,她也算是粗通文墨。
只是字写得只能说是一般,实在跟好看不沾边。
赵元澈说,写字是天长日久练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