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宁给她出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好了,静和。”乾正帝神色看不出喜怒,语气颇具威严:“她一个弱女子,手上还受了伤。哪里有能力伤你?不要无理取闹。”
“父皇……”
静和公主不甘心,还要再说。
“父皇说得对。”谢淮与抢在她前头开口:“她强迫姜幼宁跟她上山,又在山上冻出冰壳让姜幼宁摔下山崖,险些丧命。这般的心思狠毒,视人命如草芥,父皇该责罚的人是她才对!”
他抓着静和公主的错处不放,非要给姜幼宁出口气不可。
“行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乾正帝摆摆手:“她已经受伤了,脸上还留下了疤痕,也算受到惩罚了。都先散了吧。”
姜幼宁低头行礼,口中称“是”,心中却有些不忿。
静和公主要害她性命,乾正帝这么轻飘飘地就放过了。
倘若反过来,现在查出她是伤害静和公主的人。乾正帝恐怕会命人将她碎尸万段,锉骨扬灰。
乾正帝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不公的。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是皇帝,也为人父。作为父亲,终究还是会护着自己的女儿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爹娘在,也会这般护着她。
“殿下,下官给您换一下药吧。”
一个太医这才敢上前,战战兢兢对静和公主开口。
静和公主捂着脸,极其不甘心,看着姜幼宁眼中怒火烧得更旺。
她这辈子哪吃过这样的亏?
帐篷里谁都不好惹,唯独姜幼宁是可欺负的。何况她原本就厌恶姜幼宁。
“活该。”
谢淮与错步挡在姜幼宁身前,笑嘻嘻地嘲讽静和公主。
“谢淮与,你这个该死……”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
“瑞王,还不快退下?”
乾正帝拔高声音,打断静和公主的话。
赵元澈已然走到门边,挑开帘子回身看向姜幼宁。
“走。”
谢淮与招呼姜幼宁。
姜幼宁先走了出去。
谢淮与走到门口,又回头挑衅静和公主:“恶有恶报。”
“我杀了你!”
静和公主才稍稍压下去的火气立刻翻涌上来。她气急败坏,当即便要扑过去和谢淮与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