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用得上的时候,五十两银子,值得的。
那小吏愣愣地接过,顿了片刻喜极而泣,连连朝她行礼:“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我说了,你别叫我大人。”
姜幼宁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小人名叫郑纪森。”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和她道出烦心之事:“小人的弟弟,在城外山道上做活计,前几日不慎被落石砸伤了脊骨。现在躺在城中的医馆里,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说得尽快请我们这最好的大夫,否则,恐怕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变成瘫子。”
他说着,又啜泣起来。
“你银子不够,所以在这里伤心。”
姜幼宁同情地望着他。
遇上这样的事,确实挺可怜的。
由此也能看出,郑纪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倘若以后真有什么用得上他,他应当不会推辞。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有事。
“官府的人说那是我弟弟自己不小心,不肯给抚恤银子。”郑纪森哽咽着道:“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个干净,却还是远远不够。我妹妹日夜守着我弟弟哭泣,没有别的任何办法……我连药都快抓不起了……”
他说着,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药方,递到她面前。
姜幼宁接过来,草草扫了一眼。她在医馆待过,粗通药理。的确,这个药方上头用的都是名贵的药材,有一些是用来吊命的,更是昂贵。
“我也曾去求预支薪俸,可账房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想去借,可我只有几门穷亲戚,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妹妹今日张罗着说要把自己卖给大户为婢换钱,这怎么能行……我父母去得早,这世上就剩下这两个亲人,我怎么忍心看着她为奴为婢……”
他说着,又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好了,现在不是可以了吗?”
姜幼宁宽慰了他几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她从前也是这样,攒一百两银子,攒了好久好久。
却还是不够她出门行走的。
“大人,我给你写张借条。”郑纪森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走到桌边提起笔:“现在,我在困境之中。他日,等我攒够了银子,一定还给大人。”
“你先拿着用吧,欠条就不必了。”
姜幼宁摆手拒绝。
她更觉得自己做对了。没有看错郑纪森,他果然是个重情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