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解地问道。
私藏铜矿,放在朝中官员身上,那是灭九族的死罪。
就算那是太子,陛下也不可能轻轻放过此事,反而应该更加警惕吧?
毕竟,太子私底下积攒那么多财物,那不就是野心勃勃?
陛下该防着他才对。
赵元澈替她梳头的动作顿了顿:“想好了再问。”
他不再多言,抽出一根簪子,开始给她绾髻。
姜幼宁眨眨眼,想了想道:“是不是太子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想也是。
太子能在太子之位上那么多年,自然也是聪慧过人,算无遗策的。
更何况,太子身边还养着那么多幕僚?
赵元澈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默认了。
想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他:“那你说,这一次巡粮仓太子会用什么办法设计你?”
粮仓乃国之根本。
尤其临州的粮仓,是大昭朝最大的粮仓,更是重中之重。
赵元澈一下端了太子在湖州所有的势力,太子恐怕恨死他了。
谢淮与再从中稍微挑拨一下,太子一定会借着他巡视粮仓的机会对付他的。
“你觉得呢?”
赵元澈又将她脑袋拨回去,替她簪上簪子。
姜幼宁思量了片刻,不确定地道:“在那些粮食上动手脚吗?可是……”
她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可是什么?”
赵元澈却问她。
“临州的粮仓,是国之根本。倘若边关有战乱,这个粮仓更是至关重要。太子真的敢在这样的粮仓里面动手脚吗?”
姜幼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发现已经盘好了,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问。
“到那处再说。”
赵元澈似乎不甚在意。
临州离湖州,三日路程。
赵元澈的马车在晌午时分抵达临州城。
“咱们是不是先去粮仓?”
姜幼宁透过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瞧,口中自然地询问赵元澈。
相处的时日久了,两人在一处气氛越发融洽。
很多时候,她已经想不起来他的端肃清正的了——其实他一直是这样。
只是她的心态变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则不恭。
“去衙门。”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浓密如云的发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