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撬起来的树枝重新扎下,不是又伤到他了吗?
“别怕,就算中途落下来,也只是小伤。”
赵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出言宽慰她。
姜幼宁鼻子一酸。
小腿都扎穿了,他还说是小伤。
她挽起袖子,掌心按在硬木末端,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往下一压。
断树那处顿时抬起。赵元澈的腿扎在上头,也跟着抬了起来。
“你快,快……”
姜幼宁焦急地催促他。
赵元澈忍着剧痛,猛地用力将右腿往下一扯,让到一侧。
那伤口没有了树枝的阻碍,顿时血流如注。
姜幼宁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指尖都在颤抖,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流了好多血……”
他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是她连累了他。
她既愧疚,又心疼。若伤的是她就好了。
“不碍事。之前不是教过你怎么包扎伤口吗?”
赵元澈侧身坐着,语气淡淡。
姜幼宁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眉头都不皱一下,像不知道疼似的。
赵元澈则递给她一只碧玉瓶:“止血粉。”
姜幼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之前他教她包扎伤口的步骤。
她低头,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他说中衣的布料柔软,且相对于外衫来说更干净。
她要撕了自己的中衣给他擦拭伤口,上药之后再包扎。
“用我的。”
赵元澈阻止了她。
他撩起外衫,“刺啦”一声将内里的中衣撕下一幅来递给她。
姜幼宁蹲下身,先替他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迹,又细致地上了药粉。
眼看着血止住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他:“你腿骨有没有受伤?”
他这伤口看着就痛。若是腿骨折了,那会更痛的。
“没有。”
赵元澈摇摇头。
姜幼宁这才松了口气,将余下的布料撕成长条,小心翼翼贴在他腿两侧缠绕。动作又轻又柔,每绕一圈都要停顿一下,生怕弄疼了他。
且包扎伤口也有讲究,要留意力道。既要保持紧实,又不能勒得太紧,容易让他血脉不通。
她单膝跪在地上,额边碎发汗湿,鬓边沾着点点泥污。她却浑然不觉,垂着鸦青长睫,一心只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