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我们母子就这样受人欺凌着过日子。后来我长大了些,我娘带我换了一个地方住,当地大户人家找小厮伴读,我便去了。只是去了没多少日子,他家的大少爷便觊觎我……”
他说到这里顿住,眼底闪过狠厉的光。
姜幼宁不由蹙眉,有些不忍心听下去。
她倒是知道的,有些人好难男色。尤其是尚未长成人的清秀男童。
没想到,谢淮与小时候竟然遭遇过这种事。
那他真的很苦。
“我怎能忍?”谢淮与瞧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年我十二岁,我反手杀了他。”
姜幼宁听着他的话,大为震惊。
但也没有怀疑。
谢淮与一看就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但这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大少爷该死。
“这是我至今最后悔的事。”谢淮与把玩着手中的细树枝,看着那堆升腾的火焰:“因为他死了,那大户人家找到我家来。我娘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得口吐鲜血。”
“后来,我娘就病倒了。缠绵病榻将近一年。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像你一样,借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能请得起大夫,我娘就不会死……”
谢淮与侧过脸看着她。
他半边脸被火光映得明晰,另外半边则沉在暗处。唇角极轻微地往上牵了一下,笑得惨然。
长长的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他眸底所有的光。
姜幼宁转过脸去,不忍心看他如此。
她也分辨不出谢淮与所以说到底是真是假。
但她听得很不忍心。
即便他说的是假的,但她也能看出,他从前肯定经历了不少苦难。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除了上京那些天之骄子和贵女们是天生命好。其余的人,比如她,比如谢淮与,又或者吴妈妈芳菲她们,都各有各的不容易。
人间实苦。
“我承认,最初我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的。是因为赵元澈,我想抓住他的弱点。”
谢淮与一脸坦诚地看着她。
姜幼宁垂着的眼睫微微动了动,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是赵元澈的弱点?
谢淮与恐怕看错了。
赵元澈的弱点如今在宫里。
“后来,我和你说我娘病重,也还是想骗你。但是你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送来了。阿宁,我长这么大,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