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片刻后,她松开手。
便见谢淮与赤着上身靠在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腰间的伤正不停的流着血。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汇成一个鲜红的小血洼。
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血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挠的?
姜幼宁不由蹙眉。
“你疯了?”
她不给他上药,他还真不打算自己上药,就这样等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谢淮与露齿一笑。
“药呢?”
姜幼宁转过脸,不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伸出手去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谢淮与将一只白瓷瓶放在她手中。
姜幼宁打开瓶口的塞子,去瞧他伤口,心里不由一惊。
那箭矢上有倒钩,往外拔时带去皮肉,伤口裂开着,血腥而狰狞。
触目惊心。
姜幼宁连忙取出帕子,替他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迅速将白色的药粉敷了上去。
“多倒一些,才能止住。”
谢淮与偏头看着那伤,出言教她。
他神色慵懒,甚至还带着点点笑意。好像这伤在别人身上似的。
姜幼宁皱着脸儿,又倒了些药粉上去。
这药粉不知是什么药材做的,止血效果倒是好。落到伤口上之后,吸附血迹瞬间变成褐色,居然就止住了那汩汩不止的血。
“好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白瓷瓶还给他。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上身竟遍布着不少疤痕。
她不由想起赵元澈身上的疤痕来。
赵元澈是因为在边关带兵打仗,才会那样。
谢淮与一个皇子的,怎么会……她想起谢淮与从小流落在外,大概,是那个时候被人欺负过吧。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好了,你该送我回去了。”
谢淮与怎样,与她没有关系。
他喜欢骗人,做事又无所不用其极。
她要尽量离他远一点。
“你还在生我的气?”
谢淮与抬起头看她。
姜幼宁偏过脑袋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那一次是我混账,我不该为了接近你,让人躲在巷子里吓唬你。”谢淮与看着他,眼里难得露出几分郑重来:“我正式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要实在生气,你打我两下也行,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