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孩子,不都是做活计做到生孩子吗?”许六姐忽然探头往赵元澈那边看了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问她:“你夫君在洗衣裳?”
“嗯。”姜幼宁被她这副神态弄得很不好意思,含含糊糊道:“是他自己的衣裳……”
“男子自己的衣裳,也没有自己洗的。”许六姐摇摇头道:“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男子还会洗衣裳。你这夫君太好了,你真有福气。”
她说着,一脸艳羡。
“哪里。”姜幼宁攥着双手笑了,不知该说什么。
根本就不是她夫君,她哪里来的福气?
许六姐叹了口气道:“真是人不能比人,你看你跟着他出来采药,他还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再看我们家,我怀上一个孩子,一直到肚子疼要生了,才从地里回家。”
“你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姜幼宁惊讶,偏头看她:“孩子呢?”
来到她们家,就只看到她和她婆母两人,并无旁人。
许六姐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黯淡:“那个孩子生下来才三个多月。生了病发高热,没救过来。”
“对不起……”
姜幼宁有些歉然,同情地望着她。
第一个孩子,那么小就离世了。她一定很难过。
“不碍事,这不是马上又要有一个了?”许六姐朝她宽慰地笑了笑。
“那你夫君呢?”姜幼宁瞧着河面,状似随意地问她:“昨日似乎没有见他回来?”
“他在外面做活计,一个月回来一次。”
说起这个,许六姐收回目光,面上笑容不见了,眼睛盯着手里洗衣裳的动作。
姜幼宁察觉到她的警惕,面带笑意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在镇子上?我从州府过来,看到镇子上有几家铺子。”
她尽量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从许六姐的神态就知道,她夫君的去向另有隐情。
她想,赵元澈的猜测很大概率是对的。
“不是……”
许六姐话说到一半,又顿住,左右瞧瞧。
姜幼宁不解地望着她。
“你过来一点,我和你说吧。”许六姐朝她招招手。
“怎么?”
姜幼宁凑到她跟前,睁大清澈的眸子满是好奇地望着她。
她茫然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不设防。
“他被官府的人招募,去帮忙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