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之后,细碎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额角,瞧着像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小猫,极是可爱。
赵元澈低头瞧了她片刻,才将筷子递给她。
姜幼宁已经习惯和他一起用饭。再加上离开了上京,她心里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这一顿饭没了往日的拘谨。
用过晚饭,赵元澈沐浴后,只着一身牙白中衣,走到床前。
靠在床头出神的姜幼宁一下坐直身子。
“我,我睡榻上。”
她脸儿泛红,结结巴巴,说着便要起身。
赵元澈单手摁住她纤薄的肩,在床上坐下。
“一起睡。”
他说着一挥手,床头柜上的蜡烛便灭了。
姜幼宁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却仍然伸手推他。
“不行……”
“我不动你。”
赵元澈拥住她,带着她一起躺下。
“不是的,我……”
姜幼宁脸上发烫。
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再说,她受伤了,他也动不了她的。
“那是什么?”
赵元澈将她拥紧,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我没有沐浴……”
姜幼宁更不自在了,声若蚊蚋。
白日里她学着骑马时出了一身汗,等后来尽情驰骋又沾了一身尘土。
脏死了,她自己都嫌弃。赵元澈还抱着她!
她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偏偏腿受伤了,不能碰水。
“明天早上伤口结痂了,再沐浴。”
赵元澈闻言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热……”
姜幼宁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来推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人,最是爱洁。
居然不嫌弃没有沐浴的她?
“别闹,累,快睡。”
赵元澈牵住她作乱的手,稍稍松了些力道。
姜幼宁听他嗓音里带着点点倦怠之意。她自己这一日也是累着了,便不再挣扎。
是他自己不嫌弃非要抱着她的,反正不赖她。
一夜好眠。
翌日睁眼时,赵元澈已经不在她身边。
她瞧自己腿上的伤已然结痂,便寻了衣裳去湢室沐浴。
那盒回春玉髓膏还在床头,她自己上了药,开门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