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外头的风景,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
赵元澈则望着她。
阳光恰好笼住她半边身子。稠丽娇软的人儿肤光胜雪,如画的眉目间少了怯懦,多了她该有的鲜活。窄袖下露出一截素白的皓腕,宛如早出枝头抽出的嫩芽,生机勃勃。
“主子,出上京地界了。”
在前头赶马车的清涧忽然开口。
姜幼宁闻声,不由回头瞧赵元澈。
赵元澈恰到好处地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停车。”
他面无表情地吩咐。
姜幼宁又往窗外看去,瞧见外头官道边立着石碑,上书朱红色“上京界”三字。
清涧“吁”了一声,马车缓缓停下来。
后头,清流等一众人也勒住了马儿。
“让他们去前头镇上等着。”
赵元澈再次吩咐清涧。
清流很快带着一众手下去了。
“下来。”
赵元澈下了马车,转身去扶姜幼宁。
姜幼宁拉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她左右瞧瞧,心中不解。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马儿跑过之后扬起的尘土,其他什么都没有。
赵元澈喊她下来做什么?
清涧牵了一匹雪白的马儿上前,将缰绳递到赵元澈面前:“主子。”
“上马。”
赵元澈牵着缰绳,示意姜幼宁自己踩着马鞍上去。
“我不会……”
姜幼宁抗拒地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赵元澈在马车上让她做的那些准备,是为了让她学习骑马。
她依稀记得,那一回在寺庙的禅房,他说过骑马凫水这些,她都要学。
这都过了多久了?
他后来没有提起过,她以为他那时只是随口一说,不想他居然还记着?
骑马还好一些。
叫她学凫水,岂不是更可怕?
她曾被赵铅华和赵思瑞联手推进莲塘过。那种冷水倒灌进口鼻之中窒息的感觉,她至今想起来都会出一身冷汗。
“不会才要学。”
赵元澈牵着马儿,往她跟前走了一步。
“不要。”
姜幼宁抬头看了一眼那马儿,更是一脸不情愿。
那么高,摔下来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