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正巧将太医带了进来。
“世子爷。”
江太医朝赵元澈拱手。
他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把山羊须。
“有劳江太医。”
赵元澈微微颔首。
“不敢不敢。”
江太医口称不敢,走到床边挽起袖子,将手搭在了赵老夫人的手腕上。
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姜幼宁抿唇看了看赵元澈,又看看江太医,心里头乱糟糟地忐忑不已。
不知赵元澈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想想,后续她也已经做了安排。
只要赵元澈不直接揭穿事情是她所为,这把火应该就烧不到她身上。
事情虽如此,但她还是不能安心。
她从来看不透赵元澈的心思,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
江太医半闭着眼睛,诊了一会儿脉之后收回手,笑道:“老夫人没有大碍,应当是早上吃了寒凉不洁的东西,所导致的。”
姜幼宁紧紧攥着的手蓦地松开。
江太医身为太医,不可能诊断不出来赵老夫人的症状是因为巴豆粉。
他为什么不直说?
想来,是赵元澈交代了清涧,让江太医这么说的。
赵元澈在帮她?
她总觉得不可思议。
赵老夫人可是对他疼爱有加的祖母,他会帮着她对付赵老夫人?
他对她的身子,也没有痴迷到这种程度吧?
或者,他有其他什么目的?
“劳烦江太医了,开个方子吧?”
韩氏连忙上前,引着江太医往外走。
因为,床上的赵老夫人又憋不住了。
“这个没有特用的方子。”江太医摸着胡须道:“多喝些水,跑个几回自己也就好了。我只能开个滋补的方子,事后替老夫人调理一下。”
“有劳了。”
韩氏将他引到桌边,吩咐人拿了笔墨。
“你们都回去吧。”
赵老夫人朝赵元澈摆摆手。
这会儿也没心思对付姜幼宁了。
他们在这儿看着,她一会儿就要去出恭,实在太难为情。
赵元澈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祖母保重。”
姜幼宁屈膝朝她行了一礼,慢慢退出房间。
她故意放慢步伐,和赵元澈错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