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母子只能任由她摆弄了?”花妈妈顿时死了心:“她让我真让老夫人生病,我怎么弄?”
“她没说要生什么病吧?”方三问道。
“没有,但肯定是要下药的,这我哪敢?万一……”花妈妈心里害怕。
药哪是乱下的?
若真把老夫人毒出个好歹来,她不还是要抵命?
“我有办法。”方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是巴豆粉,你一天只要在老夫人饭菜里下一指甲盖的就够用了。这药没什么毒,最多也就是闹肚子多出恭几次罢了,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东西,是他自己平常用的。
“这能行?”花妈妈不放心。
“有什么不行?跑肚蹿稀也是病。”方三握紧她的手:“娘,儿子能不能活就指望你了。等过了这个风头,你就告老还乡,咱们回乡下儿子给你养老,一定好好孝顺你。”
这种骗鬼的话,他是信口拈来。
花妈妈却吃他这一套,顿时破涕为笑:“还孝顺我呢。你不惹我生气就算是好的。”
*
隔日清早。
邀月院内春风和暖,鸟儿鸣叫。小园子里各色花儿竞相开放,小池塘中彩色的锦鲤游曳,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姜幼宁发丝随意绾在头顶,身着一袭牙白中袖练功服,正在枝繁叶茂的山茶花树下练功。
这套功法,是赵元澈手把手教她的。
从他教她读书那日,便让她开始练了。
起初练时,浑身酸疼。她常常不想练,每日都要他逼迫着才肯练完一套应付一下。
时日久了,她慢慢习惯,不再抗拒。
到如今,不用赵元澈看着,她也会每日清晨傍晚各练三套功法。
因为她发现,这功法打了对身子很好。她如今身子骨比从前好了不少。
“姑娘,老夫人让您去前头花厅。顺安侯府的老夫人登门了,世子爷和国公夫人也在。听说今儿个是要给世子爷说亲呢。”
梨花故意大声说出此事。
姜幼宁不是喜欢勾引世子爷吗?
老夫人就安排给世子爷说亲,岂不是要气死姜幼宁?
姜幼宁收了功,按照呼吸法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她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汗,在斑驳的树影下闪着剔透的光。一张脸儿瞧着生动明净,与从前娇怯软弱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