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孙,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如今,更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
还是要从长计议。
“祖母所言,孙儿谨记于心,还请您安心,孙儿做事自有分寸。”
赵元澈不卑不亢地应下。
赵老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起身道:“你从小确实是个懂事有分寸的,祖母知道,只是提醒提醒你。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
赵元澈起身,将她送出门。
回到屋子,他快步走进卧室。
千工拔步床上已然空无一人,只余下凌乱的被褥。
他走到床尾处,看到后窗虚掩着。八角凳摆在窗户边,上头踩出一只小小的绣鞋印。
他偏头盯着她的足迹瞧了片刻,抿唇笑了笑。才抬手合上窗户,将八角凳搬回桌边。
“清涧。”
赵元澈走出屋子,唤了一声。
“主子。”
清涧眨眼间便出现在他面前。
“去看看,是谁在替祖母盯着我。”
赵元澈吩咐他。
赵老夫人这个时候找过来,绝不是巧合。
他自然清楚,赵老夫人是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这钉子得拔除。
“是。”
清涧拱手应下。
赵老夫人此时带着冯妈妈和几个婢女,走在二门内的小道上。
“老夫人,您不是回春晖院吗?”
花妈妈看她走的方向不对,不由问了一句。
“去邀月院等着,我就不信她不回院子。”
赵老夫人咬着牙关。
赵元澈糊弄她,她拿他没招。倒要看看,姜幼宁怎么和她解释?
“您说,当初大夫人为何非要留下她?早知道她是个祸害,老夫人当年就不该留下她。”
花妈妈扶着她往前走,口中自然是同仇敌忾。
“那时候只想着,一个小丫头也吃不了几口,谁能预料到今日之事?”
赵老夫人也是悔不当初。
姜幼宁进邀月院时,梨花正站在廊下,看着紧锁的屋门,面色阴沉。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去。
“姑娘,您去了哪里?”
她看着姜幼宁,又扫了一眼姜幼宁身后跟着的馥郁和芳菲,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质问之意。
姜幼宁停住步伐,蹙眉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