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人一样看向她。
好在,他神色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见过祖母,祖母安好。见过母亲,兄长。”
姜幼宁走到屋子中央,垂下鸦青长睫,朝上首行礼。
从前,都是她悄悄看赵元澈,赵元澈从不看她。
如今,赵元澈看她了,她却不敢再抬眼。
她看了看赵老夫人。不出意外的,什么也没看出来。赵老夫人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将心思外露。
再看韩氏,面上也带着笑意,不见了昨日的疾言厉色。
她却并没有放下警惕。
韩氏会不会将她的怀疑都和赵老夫人说了?接下来,她们要联手对付她?
“幼宁来了。”赵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笑意,朝她招手:“来,挨着我坐。”
她已经去了道服,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直领褙子,外头披着暗纹长披帛,言谈间满是大家祖母的威严。
她看着姜幼宁,眼里闪过忌惮。
几年不见,这丫头模样愈发出挑。只穿着简单素净的旋裙,绾着低髻,却相貌稠丽,眉眼恬淡如画。
什么也不做,便能轻易将她嫡亲的孙女都比下去。
要知道,赵铅华的容貌也是极好的。
姜幼宁却能轻易胜过她,还是在没怎么打扮的情况下。
也难怪,赵元澈中了她的招。
姜幼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对劲。
赵老夫人从前眼里从来没有她。别说是让她挨着坐了,就是一个笑脸,哪怕是说一句话,也是没有的。
忽然这样,一定有诈。
“怎么不来?是不是我忽然对你这么亲近,你觉得害怕了?”赵老夫人继续笑道:“这几年,我去道观也反思了。你既然在镇国公,也记在族谱上,那就是我的孙女。我不该对你有分别心。快到我这儿来,也好给祖母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又笑着朝姜幼宁招了招手。
姜幼宁迟疑之间,不由看了赵元澈一眼。
她看他,是出于本能。
大概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总是不自觉地依赖他,信任他。
即便发生了那许多,她心中对他有了怨恨。可一遇见难以抉择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却还是他。
她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怪自己实在不争气。
但见赵元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