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疼。
但赵元澈何曾被人打过脸?
倒是有的。
也是她。
这是她第二回打他的脸。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想必会用力地打回来。
她绝望了,阖着眸子等他还手。
但想象中的巴掌并未落下来。回应她的,是他更狠更寸土必争的欺负。
江南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没有分寸。天黑才勉强停住。
“主子,姑娘,客栈到了,床榻已经铺设妥当。”
清涧的声音传来。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规规矩矩。
姜幼宁衣衫都碎得不成样子,周身没有丝毫力气,被迫依偎在他怀中,神色萎靡。
她听到清涧的声音吃了一惊,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赵元澈摆弄她半日,清涧在外头,不知道可曾听见什么?
“别动。”
赵元澈似乎消了怒火,语气终于归于清冷。
他拿过丢在一旁的大氅,将她牢牢裹住,打横抱起。
姜幼宁自觉无脸见人。她羞耻地蜷起身子,整个人从头到脚躲在他的大氅内,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赵元澈垂眸扫了一眼怀里蜷成一团的人儿,眸色缓和不少。
站在马车边的清流见状,以肩撞了撞身旁的馥郁。
“谢天谢地谢姑娘,咱们得救了。”
主子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或许回京之后,就不惩罚他们了呢?
馥郁也松了口气:“还得是靠姑娘救咱们。”
要是找不到姑娘,他们谁都没好下场。
赵元澈步履平稳,抱着姜幼宁上了客栈二楼。
进门后,他俯身将她平放在床上。
姜幼宁蜷在他的大氅内一动不动,默默地流泪。
她不想面对他。
他在马车上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只要想到,就觉得无比羞辱。心底好像破了一个硕大的洞,呼呼地漏着寒风,叫她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恨他。
早在离开上京时,她便已经下定决心,再不将他放在心上。
现在,他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
下一回,找到机会,她还是会逃。
她讨厌他。
这一次,是她草率了。
她不该来江南。
他教他读书时,她看到书上的江南,很是向往。

